咻——
薛宁宁的身影在房屋建筑的屋檐上急速穿行,夜风从她耳边呼啸,发出尖锐的啸鸣,将兜帽吹落后,露出一头利落的短发在黑暗里肆意飞扬。
她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跳跃都能轻松跨越数十米的距离,脚尖在瓦片上轻轻一点,那娇小的身体便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于空中划出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弧线。
脚下建筑飞速后退,整座长风城的夜景在她眼中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河,只有远处那股炽热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保温杯被她握在手里,黑暗结晶虽在液体的浸泡下微微发光,可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能量。
“切……蠢女人,以为用这玩意儿就能把我压得死死的?”
薛宁宁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保温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一甩便将其丢了出去。
保温杯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坠入了下方某户人家的院落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她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看来酒真是个好东西啊,只要她喝醉了,就无法压制我,以后可以多找机会让她醉酒。”
薛宁宁嘴角上扬,露出一角白森森的小虎牙,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微寒光。
那双眼睛亮晶晶的,眸中闪过一抹狡黠而张扬的光,像是终于挣脱了牢笼的野兽,贪婪地享受着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此时的薛宁宁与之前那副乖巧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除了样貌相同之外,气质、能力、气息截然不同,仿佛同一具躯壳里住着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如果说之前的薛宁宁是一只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小白兔,那么现在,站在屋檐上迎风而立的,则是一只迅猛矫健且充满十足攻击性的小野猫。
她能感觉到,那股异常炽热的气息来自这个城市的西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沉睡中苏醒,宛如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火焰,在黑暗里疯狂燃烧。
每一次冲击,都能让周围空气变得燥热,让地面温度升高,夜风变得滚烫。
如果没猜错的话,是有什么人正在从C级巅峰向B级门槛出冲击。
“真有意思,竟然这么光明正大地突破B级。”薛宁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齿在黑暗中闪烁着危险光泽。
“她难道不知道突破的时候就跟男人那啥一样,是自己最脆弱的时候吗?”她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戏谑,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姐姐今天就来敲你一笔,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未落,薛宁宁的身体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无声无息地落在一座三层建筑的屋顶上。
她的脚尖刚刚触及瓦片,便准备再次跃起,向着那股气息的源头全速前进。
然而,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前方屋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年纪看起来约莫二十多岁,略显宽松的皮质夹克下,身材凹凸有致,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随风而荡,面容精致清冷,眼神凌厉,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也没有摆出任何戒备的姿态,可偏偏给人一种无法逾越的感觉,仿佛那道纤细的身影是一道无形的墙,将整条路都堵得死死的。
薛宁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间,瞳孔便微微收缩,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警觉。
“此路不通。”陈四维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薛宁宁耳中。
“不通?”
薛宁宁站在屋顶的另一端,与陈四维相隔数十米的距离对峙着。
她双手环胸,下巴在空荡荡的两侧点了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挑衅:“我看了两边路挺宽的啊,你让我从别处走就行了呗。”
陈四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薛宁宁,那双凌厉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像是在看一块石头。
那种平静反而比任何威胁都更具有压迫感,因为它意味着对方根本不需要用情绪来给自己壮胆。
薛宁宁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眼前这个女人很危险。
不是因为对方散发出的气息有多强,而是对方仅仅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柄出鞘半寸的长剑,锋芒毕露。
那种锋锐无法回避,无法抵挡。
而且,皮肤上汗毛倒竖的感觉不会出错。
那是身体在面对致命威胁时最本能的反应,是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刻进基因里的预警机制。
眼前之人绝对有着能够威胁她生命的能力。
不过,现在的薛宁宁并非主人格。
第二人格的本性疯狂张扬,她本就是在主人格受到危险无法保护自己时诞生,所以压根就没有恐惧这个概念。
对于她来说,危险不是需要回避的东西,而是值得挑战的乐趣。
越是危险的事情,她越想做。
越是不能去的地方,她越要去。
“你和那个正在突破的人是朋友?”薛宁宁歪着脑袋问了一句,不等陈四维回答,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
“算了,我不关心这个。”
她原地蹦跳了两步,活动了一下筋骨,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肌肉在她的皮肤下有节奏地跳动,蓄势待发。
“我还从来没见过其他能力者突破时是什么样子,只是好奇而已。”
话音刚落,她浑身上下的肌肉忽然猛地紧绷,像是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
双腿在屋顶上猛力弹射,身形在瞬间突破了音障,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朝着陈四维身侧的空隙疾掠而去。
她不是要跟陈四维正面交手,只是要从她身边过去。
别人不想她做的事情,她就偏要做。
这就是她的性格。
甚至于,在半空中她还回过身来,对着陈四维做了一个鬼脸,略显嚣张地叫道:“姐的速度在B级这片领域里无人能及,小样儿你就在姐后面吃灰吧!”
这幅语气和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街头小混混。
然而,薛宁宁这句话才刚说完,便突然察觉周围有些不对劲。
空气好像突然重了许多倍。
她的肌肉运动变得滞涩,每一个动作都需要付出比平时多出数倍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