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断腿的诱惑下,王建国很快就提溜着食盒再次敲开陈铭义的家门。
看着他吭哧吭哧的模样,义哥很是心疼,决定暂时留他一条狗命。
吃完烧鹅腿和干炒牛河后,在出门前,陈铭义特意给自己洗了个头。
晚点要去跟潮联堂那个老鬼虎爷讲数,面子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怎么说都是道上混了几十年的老前辈,表面上的礼数不能缺。
随后,陈铭义套上从恶人谷里抽出来的防弹西装。
走到门口时,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够安全,又从空间里面拿出一件避弹衣穿在里头。
搞定后,陈铭义用手拍了拍胸口,发出梆梆梆的声音,满意的点点头,这下子没问题了。
三个字,硬邦邦。
走到楼下后,王建国已经将车停在路边等候了。
车后,三辆白色的面包车一字排开,车窗半降,隐约可见里面挤满了穿着花衬衫或背心的年轻面孔,粗算下来足有五十多个精神小伙。
陈铭义的身影刚出现在楼道口,面包车里便是一阵骚动。
小弟们争先恐后地探出头,嘈杂的问候声瞬间炸开:
“兄弟们,义哥出来了!”
“义哥!义哥!我是骆克道的肥猫!”
“义哥真巴闭!上次花了三十多万请弟兄们吃鲍鱼龙虾!”
“上车上车,难得义哥亲自带我们做事!”
...............
几十号小弟的声音叠起来十分嘈杂,但陈铭义脚刚踏上车门的时候,听见了....
他停下上车的动作,指着人群中某个正在跟别人讲“义哥很大方”的靓仔道:
“建国,把那个光头仔叫过来,我有点事要问问他。”
“啊?.....义哥,要么等讲完数吧?路上的时间来不及了。”
王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背后疯狂飙汗。
要是陈铭义不在的话,他非得抄起烧红的针封住那个王八蛋的嘴。
他本来就害怕陈铭义想起这件事情,不过见好大哥没提起,心存侥幸的建国哥,状态逐渐演变成:坦白从宽……再等一等……打死不说。
见他这样说,陈铭义点了点头,便再次坐上车,让王建国抓紧时间,该闯红灯就闯红灯。
他可是出了名“尊老爱幼”的。
虎爷那个老煞笔的面子可以不给,但人家这次拉来了东星的坐馆骆驼。
这倒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探探骆驼的口风,摸摸东星对九龙城这块肥肉到底是什么想法。
万一他们也蠢蠢欲动想插一脚,自己和联胜这边也好早做打算,未雨绸缪。
至于刚刚那个光头仔说的事情,陈铭义扭头就忘记了。
底下的古惑仔靠吹水博关注很正常。
三十多万请吃龙虾鲍鱼?
老子又不傻,怎么可能干得出这种事。
花七八万请他们大排档里面造还差不多~
........................
港岛历史悠久,每个地区都沉淀着属于自己的江湖印记,如同散落的“名胜古迹”。
比如湾仔有骨气,尖沙咀姚记.....
这些酒楼,无不是当年在道上叱咤风云的大佬金盆洗手后,用“上岸”钱开起来的营生。
虽然这帮曾经街头喋血、如今街头遛鸟的老头子们算是退休了,但昔日的威名和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在那里。
因此,道上的兄弟多少也会给几分薄面,约定俗成不在他们的地盘闹事。
久而久之,这类地方就成了各路人马“讲数”的首选——安全、体面、有历史底蕴。
九龙城区公认的讲数圣地,便是凤凰楼。
这栋楼占地约五千呎,三层高。
一二楼是宽敞喧闹的大厅,三楼则是一间间隔开的包厢,装修相对考究些。
约定的讲数时间是五点半,但虎爷李虎五点整就带着人到了凤凰楼门口。
再次来到这个地方,李虎不免感慨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