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把钥匙往回推,梗着脖子拒绝:
“扑街,我才不去,除非你把小费...”
就在两人争执的时间,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阿co是不是在办公室?”
两人俱是一惊,同时扭过头去。
看清来人的面容后,他们连忙收起脸上所有的不情愿,站直了身体,毕恭毕敬地齐声问好:
“长发哥!”
长发面无表情,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没有理会他们的攀好,冷声道:
“阿co是不是在办公室啊?”
细仔察言观色的功夫还可以,他边说边作势要去拿吧台上的电话:
“是啊,是啊。我打个电话跟co哥说一声....”
“不用了,我晚点自己进去找他。”
听见正主在里面,长发嘴角勾起,拿出大哥大拨通号码:
“行了,可以开工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这才缓缓转过头,目光首次真正落在如同鹌鹑般缩在一旁的猫屎和脸上笑容有些僵硬的细仔身上。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在看两件没有生命的物品,用一种通知而非商量的口吻说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等,晚点一起进去吧。”
细仔的心猛地往下一沉,勉强露出笑容,拉着猫屎的胳膊,指着旁边那辆客人留下的轿车,朝长发道:
“不好意思,长发哥,我这边还有辆车没停,要不我跟猫屎停完再回来?很快的,几分钟就行了。”
听到这话的猫屎立马不乐意了,甚至觉得细仔简直是脑子不清醒。
长发哥是什么人?
那是潮联堂有头有脸的大哥!
他们老大阿co平日都是跟对方称兄道弟!
若能借这个机会在长发哥面前表现一番,留个好印象,哪怕只是混个脸熟,那他猫屎岂不是直接起飞!
“没关系!我可以的!”
猫屎猛地甩开细仔拉扯他的手,语气充满了急于表现的不耐烦,他对细仔大声道:
“你自己去吧,反正你也急着去厕所,我一个人给长发哥带路就行了!”
细仔见状,立刻重新捂住肚子,脸上痛苦之色更浓。
他甚至不再去看长发是什么反应,也顾不上猫屎那点愚蠢的心思,拉开那辆小轿车的车门,迅速钻了进去,直接开车离开了。
车上,细仔脸上的痛苦神色瞬间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的苍白,一边开车一边掏出从招待台上顺来的大哥大给自己家人留言:
“老妈,我是细仔啊!帮我收拾几件衣服,告诉阿婆,我今晚回乡下住!”
随后,他一把将大哥大扔到副驾驶座位上,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驾驶着这辆不属于他的轿车,一路狂飙。
至于猫屎?
md,喊一句就已经对得起他姐姐了!
打了两炮而已,又不是真姐夫!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自己保命最要紧!
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的猫屎,此刻正努力在长发面前表现着自己的“忠心”和“懂事”。
“长发哥,你老人家等等见到Co哥千万别跟他提起细仔的事情,要是被他知道细仔做事偷懒,他肯定会不开心的。”
他自以为这话说得巧妙,既能撇清自己,又能凸显对帮会事务的关心。
猫屎的那点小心机,长发一眼就看了出来。
看了眼表上的时间,自己等的人也差不多要到了,长发笑着朝猫屎招了招手。
猫屎心中一喜,以为有好处或者私下吩咐,连忙点头哈腰地靠了过去,脸上满是期待。
然而,等待他的并不是好处,是一柄磨得很锋利的短刀。
长发一刀直接捅在了猫屎肚子上,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前一秒还在做着青云梦的年轻人,缓缓蜷缩着向后倒去,最终“扑通”一声摔在地上。
也就是在猫屎即将走完生命最后一段路的时候。
他的耳边不断响起引擎的轰鸣声,亲眼目睹大量面包车从远处驶来。
咯吱——!!!
面包车队停下,一群手持家伙的壮汉从车内跳下。
长发面无表情地从手下手中接过一柄泛着森然寒光的开山砍刀,刀锋斜指地面。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眼前这片属于台湾帮的的街区,发出了一声狂暴怒吼:
“给我扫平城南道!!!”
怒吼声落下的瞬间,他身后那片黑色的潮水,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喊杀声,朝着CC酒吧和整条城南道,席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