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光阴散在风里,仿佛想不起再面对.....
深夜,深水埗街头。
一家老旧的大排档在昏黄的灯泡下支棱着,油腻的灯罩吸引着几只飞蛾,铁锅里升腾的热气与食客吞吐的烟雾交织在一起。
角落里,两名男子的身影显得格外落寞。
准确地说,是其中那名留着长发的男子。
他面色憔悴,眼神涣散,正拿着酒瓶咕噜咕噜,拼命地往自己的嘴里灌酒,仿佛这样子就能忘记所有的烦恼。
音箱里每播完一句歌词,他就猛灌一口。
“好啦,南哥,你已经喝了很多!再喝下去会死人的啊!”
大天二眉头紧锁,伸手想去夺酒瓶,语气里满是焦急和无力的劝阻。
他看着陈浩南这副模样,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水的棉花,又沉又闷。
陈浩南猛地格开他的手,通红的双眼瞪着他,声音嘶哑而饱含愤懑:
“天二,为什么这个世界会是靓坤那种扑街做主?”
说完这句不甘心的话语,陈浩南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大天二张了张嘴,却什么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心里苦,但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浩南哥变得如此消沉,他知道陈浩南心里更苦。
两人侥幸逃出生天后,不是没想过拼死一搏。
他们怀揣着最后的血气,打算去找靓坤报仇。
上那把黑星手枪里的四发子弹,在他们看来,怎么也该足够换掉靓坤的命。
然而,现实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当他们好不容易摸到机会,却正碰上靓坤刚与倪家谈判破裂的关键时刻。
车是防弹的,保镖足足有二十多个,陈浩南根本看不到希望,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绝望从脚底升起,连扣动扳机的勇气都被冻住了。
那一刻,万念俱灰的他,猛地想起了从死去的大B哥口中曾听到一段模糊的八卦。
抱着最后的希望,陈浩南来到深水埗这边准备找靓妈借人,刚开口就被人家拒绝了。
最后一点支撑崩塌,所以才会有了此刻大排档里这幅买醉沉沦的景象。
见怎么劝陈浩南都不肯放下酒杯,反而醉醺醺地开始跟着音箱里悲怆的旋律含糊哼唱,大天二心头积压的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朝着柜台后的老板吼道:
“王八蛋!能不能换一首歌啊!”
“不换!”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他的怒气。
大天二一怔,被打断的他赤红着双眼狠狠回头,想看看是谁这么不给面子。
站在音响下边的老板吓得连连摆手,惊慌地表示不是自己说的。
等等!
这个声音!
来忘掉错对,来怀念过去
曾共渡患难日子总有乐趣
不相信会绝望,不感觉到踌躇
在美梦里竞争,每日拼命进取....
大天二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他不可置信地,仿佛电影慢镜头般,一点点转过头。
大排档的灯光下,门口处,一个人影背光而立。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皮鞋锃亮,嘴角叼着一根尚未点燃的雪茄,脸上挂着阔别已久的笑容,正定定地看着他们俩。
“山鸡!”
大天二失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南哥!天二!”
门口的山鸡摘下雪茄,笑容扩大:
“我回来了。”
接下来的剧情直接跳过......
被山鸡的宾士车队刺激到的陈浩南酒也醒了一大半。
陈浩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看了看身边气度已然不同的兄弟,内心挣扎、犹豫。
他酝酿了一会,深吸一口气,果断开口道:
“山鸡,我有一件事...”
旁边的山鸡没等他说完,便抬手打断,他转过头,看着陈浩南:
“你是我大哥!别说是一件事!就算是一万件,我山鸡也一定帮忙!”
山穷水尽的浩南哥在这一刻看到了曙光,差点没崩住直接哭出声。
洪兴追杀他,和联胜也来凑热闹,现在山鸡回来了!
他用力抿了抿嘴唇,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
“我不知道你在湾岛那边有没有听到B哥的消息...B哥被靓坤干掉了!靓坤那个王八蛋,连嫂子跟小杰也没放过!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再次从兄弟口中听到大B哥的死讯,山鸡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神也暗沉下去,闪过悲痛与愤怒。
说实话,这么多年要不是大B哥收拾烂摊子,以他性子,可能早就被人干掉了。
山鸡伸手从座位旁拎起两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递给陈浩南,用眼神示意他打开看看。
箱子很重,重到陈浩南接过来时手臂明显一沉。
陈浩南以为里面装的是枪械,什么加特林啊,火箭炮。
等他打开一看,哇,金色传说!
陈浩南猛地转头,震惊地看向嘴角重新勾起得意笑容的山鸡:
“这么多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