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驾驶上的大天二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眼睛瞪得溜圆。
他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念头竟然是:
要是拿着这笔钱跑路,这辈子真的吃喝不愁了!
他比陈浩南更直接,咽了口唾沫,当场就脱口而出问道:
“山鸡,你不会是在湾岛那边抢了银行,才跑路回来的吧?!”
山鸡重新叼起那根雪茄,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洒然一笑,烟雾随着他的话语飘散:
“什么抢银行啊?我现在是湾岛三联帮毒蛇堂的堂主!这笔钱,是我们帮主给我做事用的!”
他用手指轻轻拂过西装笔挺的领口,动作威风凛凛道:
“前两天,我们在港岛这边的分帮,被人家给扫平了。我们帮主知道这件事后很恼火,决定要报复那帮人!”
“说起港岛这边的黑道,整个三联帮,没人比我山鸡更了解!所以,他拿了三千万出来,让我带人回来做事!”
还没等陈浩南和大天二完全消化这爆炸性的信息,山鸡已经竖起三根手指,吐出了更加惊人的宣言:
“我这次回来只做三件事!”
“第一件事,”
他屈起第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就是替B哥报仇,干掉靓坤这个王八蛋!”
“第二件事,”
第二根手指屈下,眼神冰冷:
“就是干掉潮联堂的龙头!”
“第三件事....”
山鸡顿了顿,不自觉地摸了下缝好的耳朵。
一瞬间,他身上散发出惊人的恨意,那是一种日夜煎熬的怨毒。
山鸡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一字一顿道:
“我要那个混蛋跪在地上向我认错!!!”
他至今都忘不了那一天!
那一天,自己跪在地上被人用水果刀硬生生地割掉耳朵!
即使他在湾岛过得再好,再潇洒,可一到夜里,山鸡的耳朵总在提醒自己,你要复仇。
陈浩南张了张口,看着眼前气势逼人的山鸡,再想到自己如今的落魄和无力,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沉默,缓缓闭上了嘴巴。
自己已经不是那个在铜锣湾呼风唤雨的浩南哥了。
现在钱是山鸡的,人也是三联帮的,他要做什么,陈浩南拦不住。
..............
隔天,坐在堂口办公室查账的义哥也接到了电话,是靓坤打来的求援电话。
坤哥的声音还是如同往日沙哑,就跟被人往嘴里灌了十包干燥剂一样。
电话里,靓坤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恼怒,几乎是兴师问罪:
“阿义,我拿你当兄弟,你当我契弟?”
陈铭义放下堂口的账本,揉了揉酸疼的眼睛,MD一点也看不懂,还是回头让四眼明过来一趟吧。
无事一身轻的陈铭义并不急着接茬,他慢条斯理地从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才优哉游哉地搭理起电话那头的靓坤,问候道:
“坤哥,怎么发那么大火啊?伯母扑街啦?还是你查出得艾子了?做兄弟在心中,真要有这种事,记得摆酒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也好给你封个白包。”
靓坤在电话那头气得牙痒痒,传来一阵压抑的粗重呼吸声,随即骂骂咧咧地说出了真正的目的:
“扑你个街!既然是兄弟,那废话少说,借我点人手。”
“不是吧?你们洪兴上下几万个兄弟,居然还要问我借人?坤哥你别开玩笑了。”
陈铭义打着哈哈。
开玩笑,不趁这个机会吃掉靓坤一块肉,他以后睡觉都会做噩梦!
靓坤也心知肚明,借兵这种事,开口了就注定被宰,自己三番五次帮陈铭义,一样是对方用割肉换来的。
一想到这里,靓坤就想拿起榴莲打爆倪坤的脑袋!
地盘在孝字堆手上的时候,你不打!
地盘在和联胜手上的时候,你也不打!
偏偏刚到老子手上,你就打!
怎么?
看不清我们洪兴?!
如果摆开车马跟他硬碰硬,靓坤自忖还真不见得怕倪坤。
但现在那老家伙根本不按套路出牌,连谈都不谈,直接就派枪手打黑枪!
靓坤这阵子已经被人搞了两次,最近的一次,子弹离他的脑袋不足半米!
刀手,靓坤有,而且还大把!
但是枪手,他的人不多。
整个洪兴恐怕只有靓妈那边才有好枪手,靓坤也不是没找过对方,但毫无意外地被拒绝了。
所以,他只能来找陈铭义。
靓坤强忍着肉痛,开口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交换条件:
“尖沙咀的地盘我不要了,把你手下的王建军天养生借我一段时间。”
“靠!那怎么行!”
陈铭义乐得大牙都出来了,但在电话里表现得十分恼怒:
“我阿义做事最讲义气,说好了给你那就是给你!要是拿回来,你让外面的人怎么想我?!”
换人?
我换你妈个头!
尖沙咀的地盘本来就是老子的,只是放在你那边暂时保管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