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龙城区,深夜。
寒风吹过街道,卷起废墟上的尘埃与焦糊的气味。
那间被炸成废墟的酒吧外,红蓝光线交替映照在断壁残垣和一张张凝重的面孔上。
十几名O记的警员被分散开来,正挨家挨户地敲响附近居民的门询问情况。
只有廖志宗带着几个证据组的人留在黄色的警戒线内,仔细地勘察现场。
看着陆陆续续抬出来的十几具尸体,廖志宗双拳紧握,指甲几乎要折断在掌心中。
一名伙计快步走过来,他先是挺直腰板敬了个礼,随后沉声道
“廖sir,根据现在的环境,我们现在初步判断,这些死者是被人提前绑住手脚,在炸弹爆炸后....”
听着他的报告,廖志宗眼神平静无波,但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那微微收缩的瞳孔和下颌角不时抽动的肌肉看出,他内心的情绪正如同被压抑的火山般剧烈翻涌。
不出多时,派去询问的O记组员也陆续回来了。
按照附近居民的口述,有一伙穿着西装的壮汉从车上下来后,径直走进酒吧,接着里面就传出枪声,吓得那些来玩的客人四散而逃。
最后,便是所有看场的小弟被人以专业手法捆绑,困在原地,被随后引爆的炸弹活活炸死。
听完这些交织着暴力与冷血的报告后,廖志宗的心情变得极其复杂。
自己辖区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深吸了一口充满焦味的冷空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扭头看向身旁的雷美珍,询问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家是潮联堂自己的场子....”
他顿了顿:
“有没有派人联系过李虎。”
雷美珍轻轻点头,眉头微蹙,回答道:
“打过电话,但是一直无人接听....不仅是李虎,他们其他几个大底的电话也打不通,全都失去了联系。”
得到这个令人不安的答复,廖志宗陷入了沉默。
龙头找不到,高层集体失联,潮联堂内部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他心中蔓延。
虽然心里瞬间掠过无数疑问与猜测,但廖志宗并没有将焦虑表现出来,他只是用力拍了拍手,下令道:
“留下两个人维持现场,其他人,继续分头去挖,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
说完,他转身回到车上,做了一件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过了一会后,拿到号码的廖志宗深吸一口气,猛地按下拨通键。
嘟嘟嘟——
电话接通。
“我是廖志宗,疯狗义,半个钟头之前,有人在我的地盘搞事,用炸弹炸掉一家酒吧,现在里面还死了十几个古惑仔!”
“不是,你TM有病吧!!!”
陈铭义头都大了,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脸上写满了困惑。
廖志宗是谁?
他的地盘在哪?
难不成是阿武他们又瞒着自己搞事情了?
想到这个可能性,陈铭义脸立马黑了下去,但还是耐心道:
“你是哪个字头的?!想打架不用挑时间,随时奉陪!!!”
廖志宗脸皮子抽搐不停,一字一顿地道:
“我,九龙城区O记的廖志宗!我现在要你...”
“去你大爷的!再来烦老子,你信不信我马上找人去打你儿子?!!”
啪嗒——
陈铭义一脸晦气地狠狠挂断了电话。
你奶奶的菠萝油!气煞我也!
甩了甩头发,陈铭义露出笑容,朝小富和颜悦色道:
“小富啊~这件事千万千万千万别出岔子。义哥我全副身家都在上面,你要是搞砸了,养思后半辈子只能守活寡了。”
小富先是严肃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完全清楚任务的严重性。
但过了几秒钟,他才猛地反应过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等等!!!
我老婆守活寡是什么意思??!
小富突然觉得这件事自己一个人可能办不成,想争取一下:
“义哥其实....”
陈铭义却摆手打断了他,龙颜大不悦道:
“去去去,要不是建军说你来最合适,老子自己都能上。TMD!我的枪法很差咋了?!我菠萝丢的准不也一样吗?!”
见陈铭义越说越气,甚至想临时找人出气,小富二话不说起身就跑,只留下一个背影。
滴滴滴——桌上的电话又不知趣地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