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来找内鬼的,还是来趁机排除异己的?
如果说这些话的是金爷,雷公一定会想办法干掉对方。
但忠勇伯....
雷公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神情,朝忠勇伯连连摆手道:
“我拜托你哦!想不出来就别说,安静坐好,听我讲!”
他不得不解释道:
“那帮人临走的时候丢出的手榴弹把高杰炸伤了,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面抢救,要是他们真的是一伙,怎么可能把高杰炸到重伤?!”
“哦~原来如此,我说怎么没见他人。”
忠勇伯恍然大悟地拖长了音调,挠了挠他那头蓬乱的短发,接着,像是急于找回场子,又很不爽地用手指向刚坐稳不久的金爷,大声道:
“那老金你来说啦!”
金爷被他指得身形微微一僵,随即勉强扯出一个更深的笑容,朝雷公和忠勇伯分别拱了拱手,态度谦逊:
“那我....就说说自己的一些浅见,若有不当之处,还请帮主与勇伯指正。”
他收敛了笑容,面色转为严肃,看向雷公,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首先,我们要弄清楚,对方在电话里面说,我们三联帮派人过去杀他——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果不是的话....”
说到这里,金爷故意欲言又止,显出深思熟虑又有所顾忌的模样。
直到他的老胳膊被旁边等得不耐烦的忠勇伯“啪”地拍打了一下催促,他才仿佛被逼无奈,缓缓道来:
“我怀疑,有人想借刀杀人,而且要杀的人还是...帮主!”
“我看谁敢!!!”
忠勇伯像是屁股底下装了弹簧,猛地跳起来,以与他体型不符的敏捷,瞬间从后腰处掏出一把黑沉沉的手枪,双目圆睁,气势汹汹地怒吼:
“哪个不要命的敢动帮主!老子现在就带人,一枪一个,全部送他们上路!”
“坐下!”
雷公终于发飙了,低吼一声,忠勇伯垂头丧气地坐回沙发上。
雷公不再看他,转而将目光锁定金爷,眼中凶光闪烁,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道:
“老金你说得对,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所以,我提前安排小黑,替我去看看那些人的动静了。”
金爷心中一动,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钦佩,不留痕迹地送上一记马屁:
“帮主英明!看来您老人家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是我多嘴了,多嘴了。”
拍完马屁,他才抛出了当前最核心、也最棘手的问题:
“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怎么处理....和联胜那边?”
闻言,忠勇伯身体一动,似乎准备二次起跳发表意见。
早有准备的雷公直接眼神镇压住他,随后才垂下眼睑,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说说你的想法。”
金爷顿时感到一阵压力,语塞了片刻。
许久,见雷公执意要听,他只能硬着头皮,斟酌着字句道:
“我...我认为这件事谈有谈的好,打有打的好。”
他小心观察着雷公的脸色,继续道:
“我们在港岛的堂口之前已经被人打散,势力受损。而陈铭义在和联胜那边威望极高,如果我们能活捉对方,对我们接下来布局港岛有很大的帮助,甚至可以通过和联胜拿下澳岛那边的赌场生意。”
雷公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面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个相对温和的办法不太满意,沉声追问:
“要是开打呢?”
老金知道这才是帮主真正想听的部分,正了正神色,语气也强硬了几分:
“要是开打,那就必须雷霆万钧,一次把和联胜打服!到时候,不仅能逼他们让出湾仔,以及之前从我们这边抢过去的所有地盘,还能在港岛彻底打响我们三联帮的旗号,震慑其他觊觎之辈!”
“不错。”
雷公终于笑了笑,但那笑容没有丝毫温度。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语调也越来越冷:
“可要是没能一次打服对方,到时候拖下去,被海董跟那群老顽固看到了机会,我们三联帮怎么办?”
“这....”
金爷哑口无言,这也是他担心的事情。
只不过这些话只能雷公来说,他要是开口,说不定自己还会落下一个不顾帮主颜面的问题。
其实说白了,这两个方法无非是一个要面子,一个要里子。
面子嘛,当然是他们帮主雷公的面子。
都被人炸到家里来了,这要是不做点什么,以后雷公的对手肯定会拿这一点做文章。
里子...则是整个三联帮的利益。
......................
台中市,潭子区。
“他没事,就是这瘀伤得好好养一段时间,否则里面的骨头....”
老医师将接下来的注意事项告知后,便被周朝先带了出去。
等他们离开后,陈铭义从屁兜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丸子球,塞到高晋嘴边:
“吃。”
高晋脸色难看,在前者作势要开锤的逼迫中,视死如归地吃下不明来路的黑丸子。
看着高晋逐渐涨红的脸,陈铭义一拍脑袋,连忙喊来阿猜,让他给拿水壶往高晋嘴里灌水。
当年他也是嗑药不喝水,差点被单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