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帮你。”
爱莲没有思考太久,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眼看着火爆明,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
“这就对了嘛!”
火爆明脸上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巨大的喜悦让他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我是你老公!你不帮我,还能帮谁?难道去帮那些外人?”
他一步跨到爱莲面前,张开双臂就要将她拥入怀中。
只不过手刚搭上爱莲的肩头,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开。
与火爆明脸上错愕转瞬化为恼怒的神情截然不同的是,爱莲的表情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近乎冷酷。
她嘴角甚至带着些许讥诮,开口就是王炸:
“选完话事人,我们就离婚吧。”
“不可能!!!”
火爆明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双目瞬间赤红,猛地伸手指着爱莲的鼻子,咆哮声震得办公室嗡嗡作响:
“贱女人!我就知道你给我戴帽子了!”
“说!那个奸夫是谁!我要是不把他砍成十八段,老子就不叫火爆明!!!”
爱莲此刻心中一片澄明,她真的累了。
或许耀文当年那个看似懦弱的决定,才是对的。
她曾经以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强有力的新依靠,却忘了这江湖中的真理。
权力才是最强的药片。
她眼睁睁看着火爆明从最初的小心翼翼、嘘寒问暖,慢慢变成了带着陌生女人口红印记、彻夜不归的所谓“大佬”。
心高气傲的爱莲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报复——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不是在外面找人吗?
来而不往非礼也。
这绿帽子,你怎么给我戴的,我就怎么给你戴回去!
然而,报复来报复去,爱莲痛苦地发现,自己并没有获得想象中的快意恩仇,反而像是在用钝刀子割自己的肉,徒增折磨罢了。
至于火爆明当上坐馆后会不会浪子回头,变回当初那个体贴的好男人?
这点微薄的可能性,爱莲连思考的时间都不打算去浪费。
索性,就趁着今天,把这层窗户纸彻底捅破。
“你是要当坐馆还是想杀奸夫?”
爱莲无视他的暴怒,从容地从挎包里掏出一盒细长的女士香烟,啪的一声用打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才透过缭绕的烟雾,冷冷地补充道:
“我想...比起杀那个奸夫,你应该更想上位吧?”
看着爱莲如此毫不掩饰的态度,火爆明气得浑身发抖,紧握的双拳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咔嚓”骨节爆响,眼中的杀意如同实质的刀锋,几乎要破眶而出。
坐馆...
然而这两个字像是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穿透了他沸腾的杀意,浇下了一盆冷水,让他瞬间找回了一丝理智。
“老婆,我们离婚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火爆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拳头,声音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沙哑,眼圈也微微泛红:
“你知道的,对于我来说,什么坐馆都比不上一个你。”
“这段时间我会搬出去住。放心,答应了你的事,我会做到。”
爱莲掐灭了只抽了两口的烟,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就这样踩着高跟鞋,步步涟漪的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压抑的办公室。
等她一走,办公室里压抑已久的暴戾终于爆发。
火爆明猛地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五官扭曲,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王八蛋!等我选上了,我就把你们这对奸夫淫妇统统干掉!”
两人之中有爱吗?
当然是有的。
即使双方都心知肚明,他们最初走到一起的缘由确实掺杂了太多的算计和功利。
但六年来日日夜夜的朝夕相处,时间这条长河终究还是在两人之间冲刷出了一些难以磨灭的痕迹。
只不过,如今在火爆明心中,汹涌的恨意已经完全淹没了那点残余的爱意。
他自认对爱莲算得上是有求必应,甚至爱的有些卑微。
结婚头四年,无论社团事务多忙,他火爆明每天晚上必定准时回家,风雨无阻。
甚至常常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只为给她做一顿“爱心晚餐”。
只不过是这两年社团扩张得太快,事情实在太多太忙,不得已才在外面留宿的次数多了些。
说实话,火爆明也很想回家陪自己老婆,并且穿上围裙做饭。
可社团的发展需要他!
手底的小弟需要他!
连夜总会那群迷茫的少女也需要他!
试问,自己能放下这些正事甩手回家吗?
男人必须要有事业!
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况且,放眼整个港岛江湖,有哪个当大哥的,会像个打工仔一样每晚掐着点回家打卡报到?
对于他们这种江湖人来说,花红酒绿才是常态,夜夜笙歌才是日常。
【扑街的王宝:我反对!】
火爆明想着想着,一股莫名的委屈和悲愤感猛地涌上心头,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为了社团这个大局,为了兄弟们的饭碗,他火爆明牺牲了太多太多...
他妈的,简直牺牲了作为一个男人的基本幸福!
火爆明现在就想静静!
滴滴滴---
这时,火爆明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守在酒店外面的头马子健打来的。
他等了半天不见大哥出来,担心出事,只好拨电话进来询问。
“我需要静静。”火爆明语气里满是复杂。
电话那头的子健也是立刻心领神会。
刚刚他看到大嫂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就知道夫妻两人肯定是又吵架了。
听到大哥这句充满沧桑和疲惫的要求,子健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同情的唏嘘:
唉,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爱莲姐这次可真是把明哥的心伤透了。
自己很少听见明哥提出这种颓废的要求。
“明哥您放心!”
子健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声音透着十二分的忠诚:
“我这就跟兄弟们交代下去,今天所有事都打我电话,绝不打扰您休息!”
“你个大XXX,老子要的是皇城visp那个波最大的静静!”
“我不管你想什么办法,总之一个钟之内我要看到她出现,就这样,我得先去洗澡了!”
子健的动作很快,即使心里在骂人,但大哥就是大哥,大哥一句话,小弟跑断腿。
半个小时不到。
一个36E,浓妆淡抹,穿着低胸装渔网袜的女人就走进了酒店。
去的还是陈铭义跟爱莲昨夜挥汗如雨的那间房。
缘分这东西,偶尔就像田野里杂乱生长的狗尾草,随风飘摇。
不知会落在何处,不知会带来何种啼笑皆非的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