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座那对旁若无人的男女,大傻感到一阵绝望。
车上这一公一母,男的阴险狡诈,女的蛇蝎心肠,没一个是好相与的!
“咳咳,大傻你刚刚说这辆车有个什么什么挡板的,那玩意开关在哪里?”
陈铭义被爱莲捏的火气上腾,决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大傻擦了擦头上刚冒出来的冷汗,连忙按了一下中控上的一个小按钮。
随着挡板渐渐升起,充当临时司机的大傻汗也越冒越多。
今次真的大祸了!
也不知道等会儿到了地方,会不会被这对心狠手辣的奸夫淫妇直接灭口!
不过他想多了,义哥还没那么开放,还不至于在旁边有人的时候就跟爱莲开干。
顶多,顶多....这样子而已。
小顶不算顶。
..........
就在爱莲施展口舌功夫的时候,红磡隧道内,斧头俊跟靓坤带来的人手早已杀得天昏地暗。
浑浊的空气里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汗臭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噪音。
“劈我?!你TM敢劈我?!!”
一声嘶哑扭曲的咆哮撕裂了混乱。
靓坤双眼赤红如血,额上青筋暴起,脸上溅满不知是谁的血点。
他双手抄起榴莲对准倒在地上的新记马仔后脑勺一顿猛砸,直至那人浑身抽搐两下再也不动弹后,他才喘着粗气停手。
就在五秒前,这个不知死活的新记小弟差点就做成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他差点把洪兴龙头的龙根给斩掉了。
在这几千人混战的修罗场里,刀枪无眼,没人管你是龙头还是喽啰。
傻强捂着胳膊上一道刀口,鲜血正从指缝里汩汩渗出。
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如同疯兽般互相砍杀的人群,眼神闪烁,身体看似忠勇地挡在靓坤身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虚浮:
“坤哥!不如我们先撤退吧!”
靓坤一手紧紧捂住大腿外侧不断渗血的伤口,疼痛让他的脸微微扭曲,但眼神却愈发狠辣凶戾:
“退你妈!要是被人传出去说我靓坤被斧头俊斩退,以后我还怎么出来混?!”
眼下的战局对靓坤来说极为不利。
洪兴的人马竟隐隐呈现出被斧头俊带来的人砍翻的颓势。
靓坤心里很清楚,造成这种局面的主要原因在于他带来的人不够团结!
洪兴十二个揸Fit人,他今晚带来了八个。
但是这八个人带来的小弟打到现在了还TM在摸鱼!
现在死伤的大半人都是他旺角的小弟,其他堂口的人别说死了,连伤的人都很少!
靓坤此刻快恨死蒋天生了。
要不是他下放了那么大权力给下面那群揸Fit人,也不至于造成这种听调不听宣的局面。
当然啦,最让他心口绞痛的还是自己真金白银掏了一千万出来犒赏。
结果这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拿了钱只做表面功夫,根本不肯拼命!
“那现在怎么办?”
傻强还在喋喋不休的时候,靓坤已经丢下了榴莲。
这种大规模械斗,榴莲还是太勉强了。
他目光扫过地面,迅速弯腰,从那个被他爆头的新记仔尸体旁,捡起一把沾满血污的开山刀。
冰冷的刀柄入手,他舔了舔干裂带血的嘴唇,用最血腥的语气一字一顿地道:
“很简单,见人就斩!”
丢下这句话后,靓坤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侧目的疯狂举动。
他不再搭理傻强,独自一人拖着那条受伤的腿开始朝着战场最中心的绞肉机地段走去。
“给我死!!!”
两个新记的小弟眼见他落单,仿佛看到了上位的机会,脸上露出嗜血的兴奋,挥舞着砍刀,一左一右怪叫着朝他凶狠扑杀过来。
靓坤少有的沉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面对左侧率先劈来的凌厉刀锋,他眼中凶光一闪,竟不闪不避,猛地抬起左臂硬生生格挡上去。
靓坤右手开山刀借着冲势,带着破风声,以更狠、更快的速度,自下而上反撩回去!
刀光一闪,劈在对方脸上!
“啊——!”
那个冲在最前面的新记小弟,脸上的狞笑瞬间扭曲,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
他的鼻子连同部分面颊,被这狠辣至极的一刀,从中间硬生生一分为二!
第二个扑来的小弟被这血腥一幕吓得浑身一僵,动作明显迟滞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是说洪兴十二个揸Fit人里面,靓坤身手最一般嘛?!
怎么...那位兄弟刚过去人就没了!!!
他发呆,靓坤没有。
剧痛和血腥彻底激发了靓坤骨子里的凶性。
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刀口舔血的岁月,脚步不停,手中的开山刀化作索命的寒光,照着第二个发呆的小弟脖颈要害就狠狠劈去!
又是一刀,干脆利落,又是一个身影颓然倒地。
看着周围敌人眼中露出的震惊与畏惧,靓坤染血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残酷而睥睨的弧度,眼神扫过之处,带着一种野兽般的凶光。
他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豪气:
我靓坤,78年打大圈仔。
81年收香港仔鱼市场。
82年尖东砍陈奇!
老虎不发威,你们当我是马喽?!
感受着大腿处上的疼痛,靓坤脸色有些发白。
要不是这里人多,他想先去医院了。
不过他也就想想而已。
退?
他今天已经无路可退了!
望着刚刚那处被砍破的衣服,月光下,那处伤口并没有流出猩红的血液,反倒露出了一点点金属的银光。
为了今晚,他可是做了充足的准备。
他连年轻时那套保命的“战甲”都从家里的角落翻了出来。
说是战甲,其实就是让人用小拇指粗细的铁链悍成了一件内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