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老东就这老胳膊老腿都拼了命的猛猛蹬,吭哧吭哧的,看样子很有可能还没跑到就已经扑街了。
多亏马爷讲义气,将其扛起来后,迈开短腿就疯狂猪突。
三公里的距离说长不长,但在这腥风血雨的夜里,每一步都可能溅起血花。
这距离已经足够让很多人从此失去某些零件,黯然退出江湖了。
看着身边人还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爱莲蹙起秀眉,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太子荣要去跟新记的人手会合,你不追吗?”
别看她今晚召集了上千人马过海支援,一副风光无限的大姐大姿态。
但是这一千人马对爱莲来说还是有很大压力的,几乎把她在油麻地那点辛苦经营的地盘上的人手都抽光了,只留下了一丁点虾兵蟹将在那里勉强看场子。
过海支援的事情从始至终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的主意。
爱莲估计恒字那边敏叔肯定已经收到风声了,说不定老头已经召开会议在质问火爆明了。
不过可惜的是连她老公火爆明不清楚内情,敏叔注定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至于怎么应对等会儿可能暴跳如雷的火爆明,爱莲也早就有了应对之策。
你不是让我跟疯狗义打交道吗?
我这不是按你的意思做的吗?
你怀疑我吗?
就算火爆明发飙,这一套三连问下去,爱莲笃定他得反过来给自己道歉。
看着太子荣等人仓皇逃窜的身影,陈铭义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下巴微扬,脸上傲然道:
“不急,我这个人最喜欢遛狗了。”
他义哥什么身份?
怎么可能学太子荣夜跑?
陈铭义懒洋洋地扭头,喊住了正热血上头、提着刀想跟着和联胜大部队冲出去追杀四大马仔的盲辉。
在后者一脸茫然的时候,从口袋里掏出钥匙让其去把车开到街头处。
太子荣只是让人用大货车堵住菲林明道防止陈铭义开溜,其他街道就没这种待遇了。
盲辉下意识接住钥匙,嘴唇蠕动了几下,憋红了脸,才结结巴巴地挤出:
“义哥,我..我没驾照。”
他才跟了陈铭义几个月,前阵子还是处于港岛最低斩杀线。
车这种东西对盲辉来说,还是有点距离的。
“我去!”
话音刚落,旁边猛地蹿出一道壮硕的身影,劈手就把盲辉手里的钥匙抢了过去,头也不回地撒丫子开溜。
大傻可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他身上的伤说严重不严重,但提刀砍人是绝对没问题的。
加上爱莲不时扫过来的目光,傻哥觉得自己在这里可尴尬了。
但你要让他追....
大傻表示自己还是喜欢开车多过劈友。
见自己钥匙被大傻抢走了,盲辉也没生气,那张总是带着点木讷的脸上毫无波澜,他转头看向陈铭义,用傻愣愣的直白语气说:
“义哥我去劈他们了。”
随即,他像被按下了开关,猛地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哇呀呀”大吼,挥舞着砍刀,迈开大步,头也不回地追随着和联胜的洪流,杀气腾腾地出击去了。
陈铭义见状,只能叹了口气,这TM都什么人啊。
看到他这副吃瘪的郁闷模样,旁边一直静观其变的爱莲忍不住“噗嗤”一声轻笑出来,眼波流转间带着促狭的笑意,打趣道:
“你挺会教小弟的。”
“他傻的。”
陈铭义没好气地白了爱莲一眼,言简意赅地下了结论。
说完,陈铭义不再理会那个冲入战团的憨货,带着身侧的爱莲,两人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慢悠悠地朝前面混乱渐息的街头走去。
他早就得知太子荣可能对自己下手,所以在中午回来的时候就安排小弟将劳斯莱斯先停到别的地方。
毕竟深蓝色这种骚包颜色的劳斯莱斯,现在全港都只有他一个人开。
最重要是那玩意只是车身防弹,万一对面不讲武德,把义哥的车灯砸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