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米开外,那个在血泊与刀光中疯狂搏杀的身影,让斧头俊眼角抽搐,心底忍不住暗骂:
靓坤这扑街,该不会是吞了整瓶春药吧?
喂!大佬,你好歹是坐馆龙头啊!
要不要那么拼?
劈友砍人这种脏活累活,从来都是交给下面的四九仔去做的啊!
哪家字头的大哥不是拎着刀虚晃两下装装样子,就杵在原地充门面?
斧头俊下车时虽然顺手抄起了自己赖以成名的开山斧,但他压根就没想过要亲自下场肉搏。
此刻,感受到新记小弟们聚焦在自己身上那一道道灼热、期盼的目光,斧头俊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实话讲,他现在真想把靓坤生吞活剥了。
这他娘的算什么事....
尽管靓坤身先士卒、带头猛冲,隧道内的局面却仍是新记略占上风。
谁让洪兴那几个老大开始的时候出工不出力,搞得旺角堂口死伤一大片。
就算他们现在终于肯下场了,新记在人数上依然占据着优势。
然而,斧头俊心里跟明镜似的,要是他再缩一会的话,晚点这隧道里头是什么局面...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哈哈哈!”
斧头俊陡然爆出一阵狂笑,猛地将身上那件沾了尘土的西装外套甩在地上,露出虬结鼓胀、布满青筋的古铜色肌肉。
不像其他人当上老大后就开始花天酒地,斧头俊当上老大后却仍然保持着每天锻炼的习惯。
他“锵”地一声抽出腰间寒光闪闪的开山斧,高举过头顶,斧刃指向靓坤的方向,脖颈上青筋暴起,怒吼声在隧道里激起阵阵回音:
“靓坤!你好嘢!但是今晚没人救得了你!”
吼声未落,他已不再犹豫,带着身边杀气腾腾的心腹精锐,如一股决堤的洪流,径直迎向那片混乱的战场。
洪兴八位揸Fit人的加入,给浴血的靓坤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眼中凶光一闪,毫不犹豫地再次抄起砍刀,就要冲上去:
“我避你锋芒?!”
然而,一道身影及时闪至他身前,正是战意沸腾的太子:
“龙头!”
太子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却死死锁住冲来的斧头俊:
“让我去对付那个扑街!“
这是太子在靓坤坐上洪兴龙头几个月以来,第一次开口喊他“龙头”。
伤得,死得,输不得。
身为洪兴公认的第一金牌打仔,太子简直爱死了这句话了!
靓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伸出沾满血浆的手指,遥遥点向正气势汹汹杀来的斧头俊,大声道:
“好兄弟!交给你了!搞定之后我公司那帮女明星你随便挑!”
太子听到这个承诺后,鸡儿微抬,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
他跟斧头俊是老对手了,双方都在尖沙咀混饭吃,可谓是你知我长短,我知你深浅。
别看刚才靓坤砍人砍得风生水起,真要让这“三秒真男人”上去跟斧头俊单挑,估计不出三招,洪兴龙头就得被人家斧头洗脸。
所以太子绝对不可能让靓坤去跟斧头俊碰一碰的。
之前一路冲杀过来,太子都是赤手空拳的K人。
现在,他要动真格的了。
只见太子默默地掏出两个精钢指虎带在手上,随即迈开大步,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朝着斧头俊的方向笔直走去。
韩宾反手一刀,砍翻一个企图偷袭他细佬恐龙的新记仔,溅起的血点落在他脸上。
他抹了一把脸,朝着太子的背影大声喊道:
“要不要帮手啊?”
毕竟都是洪兴揸Fit人,酷爱打拳的太子虽然个人战力公认最强,但手下马仔却是最少的。
现在隧道里面到处都在劈友,可斧头俊身旁依旧有百八十人护卫自己老大。
反观太子这边,零零散散跟过来的只有十几个兄弟。
就算他们一个能打三个,对方也还能剩下五十多人围着他们砍!
背对着众人的太子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心头一松,但仍强撑着没有回头,声音故作沉稳:
“行吧,你帮我拦住其他人,斧头俊交给我。”
没人知道太子此刻心里有多虚。
他刚刚热血上头昏了头,现在迈出两步后被风一吹,才想起来对面挺多人的。
要是真这样过去,说不定,不,他一定会挂的。
不过他这人要面子,见没人拦自己,太子便故意放慢脚步。
这不,韩宾果然是揸Fit人里最识做的那个靓仔,一开口就是问要不要帮手。
当然啦,如果他敢问自己要不要“扳手”的话,太子发誓隔天就去砸烂他家的玻璃!
双方的距离在血腥的拉锯中不断缩短,身边的人马也在激烈的拼杀中迅速减员。
刀锋砍入骨肉的闷响、濒死的惨嚎和愤怒的咆哮交织在一起。
直到最后不管是太子和韩宾,还是斧头俊这边,几个当大哥的身上都挂了不少彩,更别提他们下面那帮小弟了。
太子眼神一厉,脚下骤然发力,速度暴增!
他猛地蹬地,一记凶狠凌厉的飞冲膝,直取斧头俊的面门!
“肏!”
斧头俊也是身经百战的老江湖,面对这记凶悍的膝撞,他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不闪不避,只是冷静地将手中的开山斧微微抬起,锋利的斧刃对准了太子撞来的膝盖。
这一脚下来,他顶多毁容,太子得残废,买卖很划算。
又是这招!
太子人在半空,心中暗骂,但身体反应快如闪电。
他强行拧腰收腿,蓄满力量的拳头带着精钢指虎,狠狠砸向斧头俊手中斧头的侧面!
两人交手多年,对彼此的套路早已烂熟于心。
太子一撅屁股,斧头俊就知道接下来要什么力度。
太子刚一变招,斧头俊便仿佛心有灵犀,嘴角勾起一丝狞笑,手臂肌肉贲张,早已将斧头高高举过头顶,随即用尽全力,开山斧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地向下劈砍!
“嘭!”
金属碰撞声一下子在隧道里爆开,听得人耳朵里打鼓。
两人一触即分,太子落地后踉跄着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而斧头俊占着兵器优势,只是倒退了两步。
“TMD!”
太子气急败坏地指着斧头俊手里那柄碍事的开山斧,脸色涨红,破口大骂:
“有种大家放下兵器单挑!”
斧头俊脸上写满了不屑,他睥睨着这个满脑子肌肉的对手,戏谑地啐了一口唾沫:
“呸!老子花名斧头俊,用的就是斧头,不爽啊?咬我啊?”
见太子还想说话,韩宾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连忙厉声打断:
“别说了!”
随即,他大手一挥,对着周围残余的洪兴弟兄吼道:
“还看什么!斩死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