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更可笑了。
今晚从他们失势开始,手里的电话就没停下过。
可里面没有一个人说要过来帮手,反倒是接到了不少报丧电话说有其他社团过界落井下石。
这些人巴不得他们死在这里,好瓜分地盘。
就算今晚侥幸逃出湾仔,后面等着他们的也是数不清的暗箭。
“停手!全部停手!”
太子荣猛地推开身前的小弟,用尽全身力气大吼:
“我要见疯狗义!疯狗义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喊叫很快传到陈铭义这边。
后者也爽快地挪动脚步去跟太子荣见面。
左右就当提前去殡仪馆瞻仰遗容罢了,何乐而不为?
树的影,人的名。
当陈铭义的身影出现在人群外圈时,原本喧嚣震天的喊杀声瞬间低了下去。
无论是和联胜的马仔,还是洪兴、恒字头的打手,都自发地向后退开,为这位港岛公认上位最快、动手最狠的和联胜“摄政王”让出一条宽阔的道路。
“听说你有遗言,过来说吧。”
陈铭义站定,朝着面如死灰的太子荣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巨大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太子荣!
作为同联顺的二代扛把子,他何曾受过这种侮辱?!
谁敢给他这种侮辱?!
但,下一秒他还是如同收到主人的命令似的小跑了过去。
因为他想活。
此刻,除了新记的人还在挨刀,其他人都严阵以待。
远处,被小弟搀扶着的靓坤,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窝里不安分地转动着。
他唤来傻强在对方耳朵旁低声道:
“我不理疯狗义怎么想,现在停手是给他一个面子!你让兄弟们先准备,五分钟之后照样劈死太子荣!”
“放心,坤哥!我识做的!”
傻强用力点头,脸上露出心领神会的狞笑,随即转身,猫着腰快速挤入洪兴的人群中,去向其他揸Fit人表达靓坤的态度了。
傻强离开后,靓坤的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在太子荣身上,眼中的阴狠和杀意毫不掩饰。
他可是跟陈铭义谈好了:
洪兴今晚挡住新记,作为回报,太子荣死后,和联胜将支持他吞并同联顺在尖东的地盘。
这里面的大头当然是靓坤自己的,只不过到时候他也会分出一些零零散散的地方给洪兴今晚来帮忙的揸Fit人用来收买人心。
所以,不管陈铭义怎么想,今晚太子荣必须死!
至少在靓坤这边,他比新记的斧头俊还该死!
其实靓坤想多了,太子荣带人将湾仔搅得翻天覆地,踩到陈铭义头上拉屎,就算他此刻真能口吐莲花甚至吐出金条,陈铭义也绝不可能放他生路。
顶多把待会预定的【烤毛蛋】项目给去掉。
在众人目光形成的真空地带中,陈铭义身姿挺拔,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太子荣。
那目光就跟看待一个时日无多的死人一样。
太子荣被这目光刺得浑身一激灵,打了个寒颤。
他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吞了吞口水,随后小心翼翼地来到陈铭义面前。
双方的距离不过一米,陈铭义甚至能看到这个二世祖眼眶都是红的。
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好想现在就打死他啊。
被恶心到的陈铭义握了握拳头,冷声道:
“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你别指望有人能救你。”
太子荣深吸一口气,随后慢慢吐出,似乎想让自己变得冷静点,方便谈价钱。
“我要一个承诺...难道你不想知道点解我们两个无冤无仇,为什么我会让四大的人跟和联胜火拼吗?”
听到他这么说,陈铭义眉头微抬,一脸‘意外’,语气带着玩味:
“哦?难道不是因为老福那个鬼手耀在背后撺掇?”
“当然不是啦!”
太子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摇头否认,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区区一个鬼手耀怎么可能让值得我这样做...我把想杀你的人名字告诉你,你放了我。”
说完,他紧张地盯着陈铭义的脸,等待命运的宣判。
陈铭义眼底的戏谑更浓了,嗤笑道:
“一个人名,就想让我放了你跟老东就....太子荣,你是不是还没睡醒?死了这条心吧。”
见陈铭义态度强硬,太子荣脸上闪过绝望的挣扎,随即被一种孤注一掷的狠厉取代。他
他一跺脚咬牙道:
“只放我一个人!行不行?!”
他们两个人聊天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早就识趣地退开一段距离,所以倒也没人听见太子荣说什么。
要是老东就知道他跟太子荣拼杀那么多年,现在就这样被卖掉的话,估计会当场让老东的人反水。
陈铭义看着太子荣那副笃定一个名字就能换命的模样,心中冷笑,但面上却故意显露出一丝被勾起兴趣的样子。
于是,义哥信誓旦旦道:
“你说吧,港岛的古惑仔里面就我最讲义气。”
太子荣左右四顾,再次确认没人能听见自己说话后,跟做了亏心事一般,颤抖着吐出两个字:
“利家...”
陈铭义的眼神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陡然变得锐利,一股无形的寒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至于第一次....
那是在肥邓的葬礼上。
有人拖话想让义哥当狗。
所以,他让王建军把传话的人狗腿打断了。
“哇哦~大惊喜。”
陈铭义夸张地、无声地咧了咧嘴,舌尖轻轻舔了下后槽牙。
看到陈铭义这种反应,太子荣紧绷的心弦猛地一松,脸上瞬间堆满谄媚讨好的笑容,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那....那你刚刚答应我...可以放我走了吧?我现在就...”
话音未落!
陈铭义眼中杀机暴现,右拳毫无征兆地轰在太子荣脆弱的喉结上。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太子荣倒地后,躺在地上发出嗬嗬声,手指头指着陈铭义想要说些什么。
但无奈喉骨碎掉的他除了吐血沫,啥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义哥多贴心啊~本着让太子荣好闭眼的想法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是说过放了你。可惜啊...我们只是口头约定,又没签合同,按法律不算数的嘛。”
“来世小心做人吧...对了,下次记得带个律师。”
此话一出,太子荣气得两腿一蹬,当场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上岸后死了,眼睛还睁得大大。
事发太过突然,在其他人眼里两人刚刚还在笑着聊天,甚至有了握手言和的迹象。
谁知陈铭义突然一拳就干掉了太子荣,导致全部人到现在都没有反应过来。
于是,义哥好心提醒道: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劈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