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要开车撞过来了,斧头俊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尽褪,连忙大喊:
“躲开他!”
开车的小弟双手紧握方向盘,他急促地左右扫视,绝望地发现狭窄的街道已无处可避,除非...
“俊哥!你们坐稳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将油门一踩到底,同时双手用尽全力将方向盘向右打死!
面包车轰的一声,径直撞飞了两个逃跑不及的新记马仔。
嘭!——其中一人不偏不倚地砸在天养义驾驶的那辆车的挡风玻璃上,鲜血和碎裂的玻璃瞬间糊满了视野。
他本人也被这从天而降的人体拦路器给吓了一跳。
就在天养义惊魂未定,准备推门下车清理障碍时,一辆黑色轿车如同幽灵般,“咻”地一声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紧贴着他车的左侧疾驰而过!
速度之快,连它掀起来的劲风都迷得旁人连眼睛都睁不开。
这下子,天养义也不着急了。
因为他看清楚开车的人是谁了。
.........
等靓坤悠悠醒转后,他一手摸脖子一手摸大腿,表情狰狞的跟生吃了一整颗大柠檬差不多。
“阿义!那个扑街庸医呢?”
靓坤沙哑着嗓子低吼,布满血丝的眼睛凶狠地左右扫视,还想着给刘文一点颜色瞧瞧。
只不过老中医给他处理好伤口后,又被陈铭义吩咐去帮其他人处理伤口,整的坤哥一肚子火没发泄。
“什么庸医!人家是高材生!港大毕业的!”
陈铭义立马不乐意了,靓坤说刘文是庸医不等于说义哥没眼光吗?!
靓坤喉咙里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干笑,识趣地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远处的厮杀还在继续,他朝陈铭义要来一根香烟后,眼神阴鸷地盯着战场中心,吞云吐雾道:
“千万别给他们走脱,否则以后没人怕我们。”
“挑!那还用你说!”
陈铭义夹着烟蒂的手用力朝被数百人团团围困的太子荣和老东就方向点了点,寒声道:
“这几个扑街以为港岛没人敢动他们了,老子今天不宰了他们,外面的人还以为我陈铭义是吃斋的!”
靓坤叼着烟,缓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毕竟自己现在跟这个王八蛋同坐一条船。
何况他可不能让陈铭义现在就扑街,对方就算要死也得把该给坤哥的东西给完后再扑街。
周围喊杀声震天,洪兴龙头跟和联胜摄政王却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扎心窝了。
“你几时做掉吹鸡上位?”
靓坤语带试探。
“听说你还没找到陈浩南?”
陈铭义轻飘飘地反击。
靓坤一下子就没了聊天欲望,他可是站在过来人的立场上提醒陈铭义,结果王八蛋不领情就算了,还气他。
提起陈浩南,靓坤的眼神陡然变得阴鸷无比。
这家伙一天不死,他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洪兴几万成员,想刮一个失势的陈浩南其实很容易。
对方之所以能藏那么久,肯定是洪兴内部有人在保他们。
那个人是谁,不用说靓坤也知道。
除了下周回国的蒋老板...还能有谁?
“喂!”
靓坤的声音愈发沙哑低沉,透着一股压抑的急迫:
“既然大家现在是拍档,帮帮手,让你们和联胜在外面的朋友找一下我们洪兴的前任龙头。”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前任”二字,脸上挤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
“阿生突然失踪,我们洪兴上下....都很牵挂他的死活啊。”
陈铭义眨了眨眼,心中暗叹自己脸皮功夫还是没到家。
看看人家靓坤,全港都知道蒋天生躲起来是因为谁,还能把话说得如此“情真意切”。
“没问题,我会安排我的小弟在湾仔帮你找...”
靓坤被这话气得后槽牙咯咯作响。
蒋天生除非是脑子进水了,否则怎么可能躲在湾仔?
难道他不怕出门买早餐被你陈铭义指使小弟开车撞死?
见陈铭义还在装傻充愣,靓坤贼眉鼠眼地左右张望,确认身边的洪兴小弟都在奋力砍杀,无人注意这边,他才压低声音,决定坦白。
毕竟他坤哥也要在洪兴的小弟中建立个人形象嘛。
如果说今夜之前是大方坤。
那过了今夜他就是忠义坤了。
他可不想让人家指名道姓说自己干龙头。
“停!我给你五百万美金!我只要那个王八蛋...你懂得。”
靓坤没有说出蒋天生的名字,只是朝陈铭义用力地搓了搓手指,表明自己势在必行的决心。
陈铭义没有搭理他,满脸不屑:
“你信不信如果蒋天生被我碰到,别说五百万美金,就算五千万他都得给啊?”
闻弦知雅意,听到五千万三个字,靓坤气得一瘸一拐的走开。
先别说他没有,就算他有也不可能花五千万美金去刀蒋天生。
有这钱,他还不如多签几个当红女明星拍三级片。
到时候他还能亲自上场指导演员动作呢!
陈铭义看着他的背影也没打算阻拦,眼神变得越发玩味。
卖面粉的不刷卡,论现金没人多的过他们。
连浩龙随随便便都能拿出几个亿,他不信靓坤这个捞偏门起家的会拿不出。
至于蒋天生跟陈浩南的下落,陈铭义还真知道他们躲在哪里。
前者现在就躲在阿美莉卡的南部一个叫德州的地方。
原本师爷苏是去那里的红脖子谈生意的,没想到最后生意没谈拢,反倒是撞见了逃亡的蒋天生。
而陈浩南....
全港没人比陈铭义清楚,对方落脚的地方在哪里了。
南哥不愧是铜锣湾昔日的五虎将,深知灯下黑的道理,居然直接躲在了陈铭义的大本营附近。
可惜他低估了陈铭义对湾仔这片土地的掌控力。
之所以,没有在陈浩南搬家的第一天干掉对方,是因为陈铭义想留着他,看看能不能给坤哥来个子弹观光包,
世风日下了,今日不同往日了。
现在出来混的,哪来那么多讲义气的选手。
又不是人人都叫陈铭义!
何况靓坤那么有钱了,也不见他主动分点出来,可谓是取死有道。
人群中心,被重重包围的太子荣,几次试图突围都被凶狠地打退回来,脸上已是一片死灰。
他嘴唇哆嗦着,绝望地望向身边的老东就,几乎是哭出来般: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你平日不是说自己认识很多大老板吗?!赶紧打电话让他们去跟疯狗义那个王八蛋讲数!多少钱我都给!快啊!”
老东就仿佛没听见太子荣的失态哀嚎,叹了一口气后便玩起了手上的串珠。
何为江湖?
在老东就眼里,江湖就是一个巨大的养蛊罐。
平日里他们仗着四大同气连枝,没少将罐子里的蛊虫打杀。
如今被人踩在脚下当垫脚石,不过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至于太子荣说找人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