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狗义又跟连浩龙有过节,说不定到时候两家人联手起来打忠义信。
而且倪坤跟肥邓执掌的和联胜早就有过往来了。
他不动手还能扯说是念旧情,可新记呢?
斧头俊上次在红磡跌的那个大跟头可是不少人知道。
只是斧头俊此刻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憋在肚子里。
作为许家势力在尖沙咀的堂口揸fit人,孝字堆地盘被抢的消息,他比所有人都知道的要快。
只是许家现在有他们自己的麻烦,没工夫处理,也不想多事。
尖沙咀有闪失固然会让人心疼,但每个人最重要的....始终都是自己的——命。
早在几天前,新记龙头老许召开内部高层会议时,就已经用前所未有的冰冷语气下了死命令:
这段时间,新记内部,谁敢乱跳,谁就得死!
老许作为港岛江湖中少有的高知识分子,以往跟手下说话总是带着几分文气,很少如此直白露骨。
当然啦,也不是说老许不够狠,但凡是在港岛这个地方能当龙头的,有一个算一个,心思都狠得没边了。
只是老许动手归动手,但很少把话说得这么重。
所以斧头俊心里清楚,老许这次是真上火了。
自己这时候要是给他找麻烦,说不定对方真的会狠下心...
一点点怂的因素外加上次确实靠老许的人情才能活着回来。
斧头俊只能窝在床上捂着耳朵装听不见。
连倪家和许家这两条最大的地头蛇都缩着头不动,其他那些小鱼小虾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甚至有些心思活络的人,已经在私下里猜测:
这次和联胜能如此顺利地踩进尖沙咀,是不是已经提前跟倪家还有新记打好了招呼?
至于目的?
三家联手清扫掉孝字堆和其他碍事的小社团,然后坐下来瓜分掉整个尖沙咀这块大肥肉,这算不算目的?
这么多年,尖沙咀一直分成了三份,鬼知道现在是不是有人坐不住了。
阴差阳错之下,整个尖沙咀的气氛都变得极其古怪。
所有人都在观望,生怕一个不慎,自己就成了下一个孝字堆,步了大哥业的后尘。
......
“奇了怪....尖沙咀的同行胆子这么小吗?”
陈铭义一脸疑惑地挂掉电话。
按照常理,古惑仔抢地盘,大龙凤只是第一步。
就算你把其他社团赶走了,接下来你还得去找场子的老板,还得负责那几天的安保工作。
比起第一次劈友见血的凶险,后面这些繁琐的环节才真正考验一个社团的根基和韧性。
打江山易,守江山难。
这句话可不是虚的。
表面上看,他们和联胜和孝字堆只是在一条街上爆发了冲突。
但实际上,大哥业是倾尽全力,把他附近几条街地盘上能调动的人手都调集了过来拼死一搏。
这种时候,孝字堆原有地盘上的场子安保力量必然大幅下滑。
有人动手,陈铭义真的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可像现在这样,才是最可怕的。
几条刚刚到手的街道,除了最初搞定孝字堆残留在场子里的那百八十个硬骨头时引发了一些小骚乱外,后面的情况安静到连陈铭义都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