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着方才齐衡扯她的那一下,申和珍先看了齐衡一眼。
齐衡朝申和珍点了下头,道:“父亲,母亲,儿子还想再试一次!若下次科举仍旧不中,儿子再考虑此事!”
“也好也好!还有几十天就过年了,后年,想来朝廷会再开恩科!”齐国公笑着点头道。
“用不了多久,咱们就知道元若后面的路怎么走了。”
“父亲说的是。”齐衡道。
平宁郡主呼了一口气:“行吧,就听你们。”
说完,平宁郡主又看了眼申和珍。
申和珍道:“母亲放心,儿媳一定在旁辅助官人,定让他心无旁骛,尽心科举。”
平宁郡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对了,衡儿,先前听你说盛家七郎,读书的天赋极高,他明年可会下场?”
齐衡思索片刻,道:“会的母亲!庄学究有意让七郎下场,参加明年的府试!”
平宁郡主看向齐国公,道:“官人,盛家七郎,是在你去扬州的那年生人吧?”
齐国公连连点头:“不错!当年是坐同一队船回京的。”
“嘶!”平宁郡主倒吸了一口凉气,道:“盛家七郎若是过了府试,那就是十岁的童生了!”
齐衡在旁道:“母亲,若是明年继续参加院试,七郎有可能成为十岁的秀才。”
平宁郡主闻言挑了下眉,叹道:“若真如衡儿所言,那盛家的门槛,怕不是会被媒人给踏破了!”
齐衡笑了笑。
平宁郡主看着齐衡的笑容。
忽的,
平宁郡主不知想到了什么,气势骤然一塌,整个人仿佛没了力气。
接着,平宁郡主摆了下手,意兴阑珊地说道:“行了!没什么事儿了!你们夫妇去吧。”
齐衡、申和珍疑惑地看了眼平宁郡主,应是之后,打开房门一起离开了游廊。
“也不知道俩孩子睡着了没。”
申和珍的声音传来。
“唉!”
看着夫妇二人远去的背影,平宁郡主说不上是生气还是后悔的叹了口气。
“娘子,你这是怎么了?身子不舒坦?”齐国公有些担心地看着平宁郡主。
平宁郡主摇了摇头,轻轻摆手道:“不是身子不舒坦。”
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平宁郡主道:“是这里堵得慌!”
没等齐国公发问,平宁郡主继续道:“听着方才衡儿的话语,他好像还在为盛家七郎高兴!他高兴个什么劲!”
“元若他......”齐国公话说了半句。
平宁郡主直接打断,看着齐国公道:“官人,可任是我怎么开解自己,心里总是感觉当年,当年......”
齐国公眼中满是‘当年什么?’的疑惑神色。
平宁郡主满是可惜和后悔的语气,感慨地说道:“当年铮铮好心送来的那尊砚台,它的文气和气运,是被衡儿给送出去了!便宜了盛家七郎!”
“啊?这......”齐国公愣在当场。
说到此处,平宁郡主忍不住喘了几口粗气。
“唉!娘子,你也别想太多了!当年要是知道盛家是此番气象,我也不会拦着元若了。”
齐国公看着蹙眉的平宁郡主,继续道:“且那位盛家七郎,我记得不到八岁,便过了县试。”
“今年十岁参加府试,和元若送去的那尊砚台,并无太大关系的!”
平宁郡主闻言一愣,眼中可惜和后悔的神色,登时少了很多:“官人说的是!”
“还有,如今徐家势大,便是处置了襄阳侯府的旧部,娘子你也别去太后跟前唠叨。”
平宁郡主点头:“官人放心,我也就是在家里抱怨一下。”
......
转过天来,
巳时正刻(上午十点后)
大周皇宫,
太后寝殿旁,
建好的两座玻璃暖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亮光。
一座稍显些旧色的暖房附近。
站在外面不用进去,就能透过琉璃看到,里面有各色鲜花正盛开着。
这座暖房内只有鲜花,却没什么人。
另一座显得新些的玻璃暖房里的人则很多。
暖房内,
太后穿着居家服饰,系着襻膊,很是细心的侍弄着玻璃房内的植株。
上了年纪的内官和女官,捧着各种工具,小心的跟在太后身旁。
站在暖房中粗略看去,能够看到有好几种植株,有西瓜、甜瓜和黄瓜。
弯腰松了松西瓜旁的土壤,太后看着大大的墨玉西瓜,笑着伸手用中指指节敲了敲。
“咄咄。”
听着墨玉西瓜传出来的响声,太后侧头看向一旁的内官,笑道:“听着似乎是快熟了。”
“太后娘娘,您真是好耳力!奴婢听着也是如此。”内官附和道。
太后颔首,又笑着摸了摸身前的西瓜,道:“也不知道任之那孩子,什么时候能回京!”
“等他回来了,就把这西瓜送去,让他尝尝我种西瓜甜不甜。”
内官赶忙道:“娘娘,您种的西瓜怎么会不甜?再说,咱们还用了那么多上好的肥料呢!”
“万一要是不甜呢?”太后有些迟疑道。
内官一愣,迟疑地说道:“那,那咱们就责问苑所官员?”
就在这时,暖房门口,有女官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到了。”
太后闻言笑着道:“请她进来吧。”
“是。”
很快,
披着皮裘的皇后高滔滔,在暖房内解下皮裘,笑着朝太后走来:“母后,怎么儿臣每次来,你都是站在这西瓜旁?”
太后一愣,疑惑看向跟着的内官和女官,问道:“有么?”
“回太后,好像真是如此。”内官躬身道。
说话间,皇后已经走到了太后身旁。
挽着太后的胳膊,皇后娘娘将下巴放在太后肩膀上,看着一旁的西瓜,道:“母后,这几颗西瓜长的可真好!什么时候,儿臣能尝尝呀?”
太后稍稍迟疑,笑道:“还......还得过两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