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有的！”
周雪娘状若癫狂的说道。
“之前......”
周雪娘只说了两个字，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她，整个人一愣之后，抬头朝着老夫人看去。
“还有什么？”略有些激动的王若弗蹙眉问道。
又看了看盛紘和王若弗，周雪娘咽了口冰凉的口水，朝着坐在最前面的老夫人磕了个头。
看着磕头之后，便额头触地不说话的周雪娘，老夫人眯眼道：“你想要我一个保证？”
趴着的周雪娘动了动脑袋，闷声说道：“老夫人您一言九鼎，言而有信！奴婢说这些，也是为了求条活路！求老夫人开恩！”
此话一出。
盛紘和王若弗齐齐看向了老夫人。
可他俩只看到了老夫人的背影，看不到老夫人的表情。
屋内再次安静了下来。
“嘀嗒！嘀嗒......”
屋外，雪水落下的动静传进屋内，如同是人的心跳一般。
“你知道的那些事情，你家孩子知道多少？”老夫人沉声问道。
磕头在地的周雪娘如遭雷击，迅猛抬头后，眼神惊慌的看着老夫人，摇头摆手道：“老夫人！老太太！我那一对儿女年纪尚小，什么事情都不知道的！”
老夫人轻轻点头：“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你知道我盛家那么多的私密之事，我便是允诺给你活路，也不过是为了套你的话。”
周雪娘闻言低下了头，整个人不知是冷的还是害怕的哆嗦着。
坐在老夫人身后的王若弗，听着自家婆母的话语，看着老夫人银白相间的发髻，情不自禁的抿了下嘴。
她嫁到盛家这么多年，少有见识到老夫人如此的决绝狠厉。
站在王若弗身后的华兰，视线在老夫人和周雪娘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满是学习的神色。
“你自己做决断吧！”
听着老夫人的话语，周雪娘整个人被吓得趴在了地面上。
缓了片刻，心若死灰的周雪娘慢慢支起身子，抬头看了眼老夫人等人。
“想明白了？”老夫人沉声问道。
“是。”
“好！那就说说吧！”
知道自己处境的周雪娘，脑子清亮了很多，低头道：“老夫人，不知要从什么时候说起？”
“越早越好！”老夫人轻声道。
周雪娘眼睛转了转，道：“先前在扬州......林小娘掌家......苛待卫小娘......”
周雪娘说着话，盛紘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送滋补的东西，就是想让卫小娘胎大难产！这也是小娘交给四姑娘的法子。”
“哼！”
坐在盛紘身边的王若弗，嘲讽的哼了一声。
这让盛紘的脸色十分的难看。
“来到汴京后......小娘一直想让四姑娘高嫁！只有四姑娘高嫁了，小娘她在盛家后院才能和大娘子平起平坐......”
“第一个想的乃是齐小公爷......”
哪怕此时王若弗直勾勾的看着盛紘，盛紘依旧不敢回看王若弗一眼。
“......”
“后来定下了梁家之后，小娘对梁家也很是瞧不起！还曾吩咐奴婢去打探那万春舸的底细。”
“对了！”似乎想到什么的周雪娘跪直了身子，看着老夫人道：“之前六姑娘在玉清观遇到那些事，由头就在林小娘那里！”
方才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的老夫人，厉声问道：“你说什么！？”
不止老夫人，盛紘、王若弗和华兰以及几位妈妈，也是表情巨变。
“你胡说！”盛紘不可置信的喊道。
周雪娘点头：“是的，老太太！”
说着，周雪娘又看向盛紘：“主君，当初就是康家找到了小娘，这才有机会知道咱家的行程，本是要坏了五姑娘的名声......”
王若弗紧紧攥着交椅的把手，侧头看着盛紘，气极反笑的颤声说道：“哼哼！盛紘，你可是找了一个好妾室！”
盛紘也看了眼王若弗，眼中满是‘你也有个好姐姐’的神色。
明白盛紘眼神意思的王若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当初，奴婢听到康王氏出了事，还担惊受怕了许久！”周雪娘继续说道。
说完，周雪娘眼神乱晃的低下了头。
刚才深呼吸了好几口气，调整好心情的老夫人，肃声道：“你抬起头来！”
周雪娘依言行事。
看着周雪娘不敢和自己对视，老夫人道：“还有什么其他事儿么？”
周雪娘摇头：“没，没，没了。”
“不对！”老夫人直接打断，眯眼冷声道：“没有其他事儿，你不会这个样子！”
静待片刻。
“不说？”老夫人盯着周雪娘问道。
周雪娘再次叩首在地：“老太太，不是奴婢不说，实在是......事关郡王府，奴婢怕说了......”
老夫人站起身，环顾屋内众人，沉声道：“今日，在这个院儿里的人，身家性命都在我盛家！你说的任何一个字，都不会泄露出去！说吧。”
周雪娘低头思索了片刻，道：“之前卫国郡王和柏哥儿北上，林小娘她便盼着徐家......先胜后败，更盼着柏哥儿能有什么意外。”
老夫人眉头一蹙，眼睛一眯，眼中的神色几欲噬人
“吱！”
座下交椅被猛然站起的王若弗推到了身后。
与此同时，王若弗朝前快走两步，二话不说就踹了周雪娘一脚：“你们这两个贱人！居然敢咒长柏！”
王若弗踹了第二脚之后，刘妈妈和翠蝉在老夫人的示意下，将王若弗拉了回去。
拉回交椅附近，王若弗朝着盛紘呵斥道：“盛紘，这就是你找的美娇娘！好妾室！”
“我呸！”
“林噙霜那个贱人，她盼着你最出色的儿子出事！”
有些愣住的盛紘胡子颤抖，对王若弗喷到脸上的唾沫星子恍若未觉。
站起身，盛紘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周雪娘，摇头道：“不可能！霜儿她怎么会是这样的女子！”
随后又伸手指着周雪娘：“你胡说！你这个贱婢，为了活命信口胡诌！”
抬头看着盛紘气急败坏的样子，周雪娘心中竟然感觉有些有趣。
周雪娘露出一丝惨笑：“主君，奴婢命不久矣，又有什么需要胡说的？”
盛紘闻言一愣，随即心神崩坏的朝后踉跄两步。
“爹爹！”
要不是华兰眼疾手快的扶住盛紘，盛紘便要坐到地上。
盛紘被华兰扶回交椅。
周雪娘抬眼看了下老夫人的神色，又看着盛紘的模样，嘴角再次露出了一丝笑容，道：“主君，奴婢后面还有的说呢！”
“啊？”神色茫然的盛紘朝周雪娘看去。
刚落座的王若弗，胸口剧烈起伏的喝问道：“还有！？你们这两个贱婢！”
说着，王若弗就要站起身朝周雪娘走去，还是刘妈妈伸手将其按回了交椅。
老夫人痛苦的闭上眼睛。
虽然老夫人不知道周雪娘即将说什么，但这位老人家心中第一次如此后悔，后悔当年应允林噙霜在盛家避难！
深呼吸了一口气，老夫人睁开眼睛，沉声道：“你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