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设下这个陷阱。
可是现在,钱才的天命非但没有被削弱,反而正处于全盛的状态!
“这不合理……”
林无极喃喃道。
“这完全不合理!”
“有什么不合理的?”
钱才的声音从暗金色的风暴中传来,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
“你们以为泼脏水就能削弱我?你们以为操纵舆论就能动摇我的根基?”
钱才的笑声在这片凝固的战场中央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
“你们这些活在上个纪元废墟里的老骨头,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真的已经一无所知了。”
沈远山的脸色难看至极。
他那张枯槁的老脸上,纵横交错的皱纹在极度的惊恐中扭曲成了一团。
他死死盯着钱才头顶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暗金色天命光环,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中满是难以置信。
作为从白银纪元末期存活至今的活化石,他太清楚‘天命之人’的运作规律了。
数千年来,五大世家的史册中记载了无数关于天命之子的兴衰更替。
每一位天命眷顾者,都与这方天地的民意与大势紧密相连。
被万民唾弃者,天命必衰。
被族群背弃者,气运必散。
这是起源星万年来颠扑不破的铁律。
可是,钱才在短短数日之内,被全网爆锤,被亿万人唾骂为打开深渊之门的罪魁祸首。
按理说,他的天命之火早该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了。
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沈远山的大脑彻底宕机。
钱才的天命之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浩瀚得如同汪洋大海,压得他这个千年老祖都喘不过气来。
这方天地,正在以数倍的力量在眷顾着他。
那些铺天盖地的谩骂与唾弃,在他身上宛若春风拂面一般,毫无作用。
“王兄!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林无极一边疯狂催动天劫领域抵抗着钱才的压制,一边冲着身旁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嘶声怒吼。
王家道袍老祖王通玄此刻已经完全现出了身形。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那双见多识广的老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惧。
“不受民意影响的天命之人……难道……”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的命格,恐怕不是普通的【天命眷顾者】,而是【承负者】!”
“承负者?!”
沈远山瞳孔骤缩。
王通玄惨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苦涩与绝望:
“我早年云游天下时,曾在一座上古遗迹中得到过一篇残缺的预言。”
“预言中提到,有一种极其罕见的命格,被称为【承负者】”
“这种命格的天命,与世俗的道德、民意、阵营完全无关!”
“他们的天命值,只因击败其他天命之子而增加,只因被其他天命之子击败而降低!”
“群众的爱恨、舆论的风暴、道德的审判……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失策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如果钱才是承负者,舆论攻势,民意裹挟,道德审判……对他将没有任何用。他的天命,不会受这些因素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