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头到尾,就没把我们的计划放在眼里!”
“因为在他的命格面前,这些东西根本毫无意义!”
话音落下,其他几位老祖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如纸。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来如此……”
沈远山枯瘦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苍老的声音中透出一丝颤抖。
“原来如此,难怪他敢于当众向我们宣战,难怪他敢于击毁官方巡洋舰,难怪他不在乎我们的舆论攻势。”
林无极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骤变。
“那岂不是说……我们之前的布置,全部都……”
“全部都错了。”
王通玄惨然一笑,
“从我们决定用舆论攻势来削弱他的那一天起,我们就错了。我们以为自己在布局猎杀他,但实际上,我们的举动完全是无用功。”
“那现在怎么办?!”
岳家老妪发出一声尖锐的低吼,她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恐惧。
而此刻的钱才,悬浮在五位老祖的正中央,周围环绕着暗金色的天命之光与暗红色的深渊之力,宛如一尊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灭世修罗。
虽然五位老祖看似将他包围,但实际上根本没人敢轻举妄动。
时代天命的力量,对他们这些非本纪元的第五境,堪比剧毒的毒药。
他们对此刻的钱才出手,等于赤手空拳摸高压电线。
钱才也听到了王通玄的分析,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弧度,甚至鼓了鼓掌。
“分析的好啊。”
钱才的声音平静而冰冷,
“不过,你漏算了一件事。”
王通玄心头一颤。
“什……什么事?”
钱才缓缓抬起手中的【深渊梭】,那枚暗红色的神兵在他掌心嗡鸣,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我的天命,只因击败其他天命之子而增加。”
“而你们……”
钱才的目光如同两柄利剑,依次扫过五张惊恐扭曲的老脸。
“第五境的长生者,上一个纪元留下的老怪物。
虽然不是天命之子,但你们身上的气运与底蕴,加在一起,也足以让我的天命更上一层楼。”
“所以……”
钱才的笑容陡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漠。
“你们想走?”
“晚了。”
“撤!”
沈远山瞳孔骤缩,几乎在钱才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便做出了决断。
作为五人中修为最深、年纪最大的一位,他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一个千年老怪物应有的果决与狠辣。
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跑,同时双手结印,撕开了一道通往源墟的空间裂缝!
“沈兄说得对!留得青山在!”
“撤撤撤!“
五位老祖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惊人的默契。
他们不愧是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在意识到形势已经彻底失控的那一刻,没有任何人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李烈阳第一个动,身化烈阳,化作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冲向天际。他与钱才仇怨最深,自然跑得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