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苍白之月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道信息。”
“那座遗迹,与他身上的‘天命’有关。他斩杀的那个李青阳,本该是走完那条路的人。如今李青阳的命路被他断了,命路的缺憾也随之转移到了他身上。”
“而那座遗迹,是唯一能补全缺憾的地方。”
李家代表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就算他来了,我们怎么杀他?第五境,天命加身,一般的陷阱根本瞒不过他的灵觉。”
帷幕那人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低沉,像某种腐朽的布料被缓缓撕裂。
“谁说我们要杀他?”
他站起身,走到石桌前,枯瘦的手指按在那枚暗红色晶石上。
“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不得不接’。”
他抬起头,斗篷下的阴影里,隐约可见一双泛着苍白荧光的眼睛。
“随着第二波灵潮降临,黑铁纪元进入全盛时期,这个时代的天命之子将会逐渐分成三个不同的阵营:代表‘旧秩序’的守护者,代表‘新纪元’的变革者,以及……”
他顿了顿。
“代表‘变数’的,承负者。”
“在那座遗迹的核心中,存在一道古老的命运契约。激活它的唯一方式,就是斩杀一名天命之路尚未完成的天命之子。”
“只要激活它,他就能补全命路之中的缺憾,但其天命阵营也会被强制更易为‘承负者’。”
“接下来,无论哪一方的天命之子,只要能想办法将其斩杀,都将会获得命定的补全,这是唯一能够改写他们天命之路的办法。”
石桌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这是阳谋。
能够对抗天命之子的,只有其他的天命之子。
他要让钱才承受截断天命的反噬。
石桌周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昏黄的灵能灯在穹顶下轻轻摇曳,将七道身影扭曲交织的轮廓投在粗糙的岩壁上,仿佛一群正在密谋的幽魂。
岳家的代表是一个面容精瘦的中年男子,眉骨高耸,眼窝深陷,此刻那双眼睛里写满了谨慎。
他是岳家现任家主的胞弟,岳红山,在族中掌管家老院对外联络事务,对风险二字的敏感度远高于常人。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问出了那个在场所有人都想到了、却无人率先点破的问题:
“你说的这些,听起来确实周密,但有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
他盯着帷幕那人斗篷下的阴影,声音沉着的开口。
“其他天命之子,怎么知道需要斩杀钱才,才能获得命运补全?”
帷幕那人的笑声沙哑而低沉,像某种腐朽的布料被缓缓撕裂。
“你以为天命是什么?”
他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地图上的暗红色标记上,一团光影骤然浮现。
光影中,隐约可见无数条丝线交织缠绕,如同一张覆盖天地的巨网。每一条丝线都在微微颤动,向某个方向延伸。
“天命本身是一张网,每一个天命之子,都是这张网上的一个节点。他们彼此之间,看似独立,实则被无数看不见的因果丝线连接在一起。”
“当一个节点的命运轨迹发生剧变,比如,被截断,被转移,整个网都会随之震颤。所有与他相关的节点,都会接收到这种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