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之子与天命之子之间,天然存在着一层看不见的联系。不是信息,不是感知,而是‘注定’。”
他顿了顿,斗篷下的苍白眸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天命之子,明明素不相识,最后却总会相遇?”
“为什么他们相遇的地方,总会发生足以改变格局的大事?为什么那些大事的走向,往往取决于他们之间谁生谁死?”
没有人回答,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那是天命在筛选。
帷幕那人缓缓站起身,斗篷拖曳在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走到石室边缘,那里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石碑,碑面光滑如镜,隐约可见某种古老的纹路。
“天命不是一个空泛的概念,它是一个有意志的系统。”
他的声音变得幽深起来。
“它的核心目的只有一个,让这个纪元的力量,达到它本该达到的上限。”
“所以它会筛选,筛选那些有资格承载更多天命的人,剔除那些不足以走下去的人。”
“而筛选的方式,就是让天命之子们,在最终的命运节点上,彼此相遇。”
他转过身,看向岳红山。
“你问他们怎么知道需要斩杀石面人?他们不需要知道。当天命的齿轮转动到那一刻,他们自然而然就会站到钱才的对立面。”
“或许是争夺同一件机缘,或许是守护不同的阵营,或许是恰好挡在了他们必走的路上。”
“你以为那是巧合?那是天命在背后拨动的那一根线,就像河流终会汇入海。”
岳家那人皱眉。
“可也许他们可以退让,可以绕开,可以暂避锋芒。”
“退让不了。”
帷幕那人摇头,嘴角勾起一丝诡异的弧度,语气近乎残忍。
“这不是利益之争,不是地盘之争,更不是一时胜负之争,这是根本之争。”
“到时候,他们会发现,只有杀死对面那个人,才能保住自己想要保住的事物。否则,他们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李家代表坐在石桌另一端,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癯,眼神却锋利如刀。
他是李家现存辈分最高的族老之一,李观云,经历过青铜纪元更迭的余波,对天命的理解远比常人深刻。
他此前一直没有开口,只是沉默地听着。
直到此刻。
“你说的这些,我信。”
李观云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不失力道。
“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帷幕那人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按照你的说法,钱才杀了李青阳,承接了李青阳未走完的天命之路。那么此刻的他,从本质上说,已经是一个‘天命之子’。”
“如果他真的去了那座遗迹,激活了那道命运契约,补全了命路之中的缺憾,他的阵营会被强制更易为‘承负者’。”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