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不公开露面,但几乎所有行动中,都能看到她的影子。”
第三个,是一名沉默的青年。他的影像最为模糊,似乎是被某种力场扭曲了光线。
只能隐约看出他身形修长,面容清秀,但周身笼罩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紫色光晕。
“代号‘重力’,能力与重力场域有关,目前评估为第三境中期,但他的成长速度极快。”
“西海岸那边的情报显示,他曾经以一己之力,将一支特别调查科的行动队压入地下三米,没有杀人,但所有人都动弹不得。”
千面信使说完,看向钱才。
“他们在不同区域,分别成为能力者组织的核心。虽然没有公开结盟,但行动上已经形成某种默契。”
钱才没有立刻回应。
他闭上眼。
在第五境的视野中,三道气焰从光屏中浮现,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清晰地呈现在他感知中。
赤金。深蓝。暗紫。
三道气焰都在快速成长,都在逼近第四境的门槛。它们的形态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
锐利。
像三把刚刚出鞘的剑,锋芒毕露,等待着刺向旧秩序的咽喉。
钱才睁开眼。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组名单上。
潜龙六人。
萧毅,沈傲,钟神机,苏小婉,石猛,叶清岚。
六道天命气焰,在他第五境的视野中清晰浮现。
但这一次,他看到的与十年前截然不同。
萧毅的黑色剑焰,比从前更加锋锐,更加凝练。
但那锋锐之中,多了一丝孤绝。剑刃依旧锋利,但握剑的人,正在变得越来越沉默,越来越疏离。
沈傲的灰红气焰,不再稳定。
边缘的撕裂痕迹比十年前扩大了一倍,那头挣扎的狗,几乎要挣脱铁笼了。他在克制,但克制的时间,还能有多久?
钟神机的星蓝轨迹,出现了分岔。
不是一条,是三条。那三条分岔通向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每一条都写着同一个词,失控。
他推演出了无数可能,却找不到那条能避免失控的路。
苏小婉的柔白气焰,正在被拉扯。
那些向外扩散的光晕,不再均匀地洒向四周,而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向不同的方向撕扯。
她治愈了太多人,承载了太多痛苦,那些沉积的灰烬,正在一点点压垮她的光芒。
石猛的土金核心,出现了裂纹。不是表面的,是深处的。
那被压制了十几年的远古凶兽血脉意志,正在这场无尽的冲突中,一点一点地撕开封印。
他能感觉到石猛在坚持,但他也能感觉到,那坚持正在变得越来越艰难。
至于叶清岚,那道冰蓝色的气焰,不在任何一张地图上。
她的气息消失了整整五年。
但在钱才的感知中,那道冰蓝并没有熄灭。它只是沉入了极深的地方,深到所有探测手段都无法触及。
而那冰蓝深处,那道细黑的裂隙,比五年前扩大了一点。
只是一点。
但足以让钱才知道,她在变强。
直到某个契机降临,等到她必须出现的那一刻。
.….….
钱才收回目光。
窗外,夜色已经降临。
城市远处,偶尔有灵能的光芒划过夜空。
那不是烟火,不是庆典,是能力者对抗的余波。每一次闪光,都意味着某处发生了冲突;每一次闪光,都可能有人受伤,有人死去。
千面信使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等待着。
良久,钱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