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调查科那边,什么反应?”
“压力很大。”
千面信使如实回答。
“他们还在镇压。但每一次镇压后,反弹都更强烈。很多能力者已经开始形成跨区域联动,东大陆的冲突刚压下去,西海岸就会出现新的爆发点。”
“他们只能镇压行为,但无法镇压这个时代。”
钱才淡淡道,
千面信使沉默。
这句话,她听懂了。
特别调查科可以镇压一次冲突、十次冲突、一百次冲突。
但他们镇压不了的是那个趋势,那是整整一代能力者心中燃烧的,对旧秩序的不满与挑战。
那是时代的洪流,不是任何人力可以阻挡的。
“潜龙那边呢?”
钱才问。
“分散各地。”
千面信使调出六人的实时位置,
“萧毅在西境,镇守着那三条主要通道。沈傲在南港,那里是第二批渗透最严重的区域。叶清岚……”
她顿了顿。
“她的最后定位是西南边境,靠近那处失落的遗迹群。五年前她消失前,就是去的那个方向。”
钱才点了点头。
“其他人呢?”
“钟神机在情报中枢,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个月没有休息。
苏小婉在后方医院,据说她已经连续救了三年人,从来没有回过一次总部。石猛在北线,那里的冲突最频繁,他已经受了十七次伤,每次都是简单处理就继续上阵。”
钱才没有说话。
但他能想象到那些画面。
萧毅独自坐在西境的夜空下,暗月剑横在膝上,剑灵在耳边叹息。
沈傲在南港的街头,用拳头一次一次压下即将失控的冲突,眼中的野性越来越深。
钟神机伏在案前,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那些推演出的分支越来越多地指向黑暗。
苏小婉在医院里,微笑着安抚每一个伤员,精神海深处的灰烬越积越厚。
石猛站在北线的前沿,如山的身躯上伤痕累累,眼中的金色兽瞳越来越亮。
还有叶清岚。
在某处无人知晓的深渊里,独自面对那道正在扩大的裂隙。
这是黑铁纪元的巅峰。
不是单纯力量最强的时期,是理念分歧最剧烈的时期。
是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人,开始被命运推向不同方向的时期。
是旧秩序与新时代迎头相撞的时期。
千面信使看着钱才的背影,轻声问。
“老板,我们要介入吗?”
钱才沉默了很久。
窗外,又一道灵能的光芒划过夜空。那光一闪即逝,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他终于开口。
“不急。”
“让他们先走完自己的路。”
千面信使微微一怔。
钱才转过身,目光平静如水。
“第一批天命之子,承载的是旧秩序的延续。第二批,是新纪元的突破。”
“这是他们各自的命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