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才的话音落下,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千面信使站在他身后,望着那道被窗外夜色勾勒出的背影。十几年了,她从最初那个在暗中接头的女杀手,到如今执掌天启日常运转的二号人物,见过钱才太多次的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似乎与以往不同。
“你觉得,”
钱才忽然开口,声音平淡,
“周烈那几个人,成长速度正常吗?”
千面信使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那三个第二批天命之子的代表人物。
炎阳周烈、黑瞳林墨、重岳石破军。
“不正常。”
她如实回答,
“太快了。快到特别调查科的分析部门专门为他们建了一个独立数据库,研究了三年,没有任何结论。”
“没有结论,本身就是结论。”
钱才淡淡道。
千面信使沉默了一瞬,然后问。
“老板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推他们?”
钱才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在空中轻轻一点。
一幅光屏浮现。
光屏上是三道气焰的影像,赤金的烈阳、深蓝的漩涡、暗紫的重岳。每一道气焰都在熊熊燃烧,炽烈而耀眼。
但钱才没有让画面停在这里。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画面开始“穿透”。
赤金色气焰的最深处,浮现出一缕极淡,几乎无法察觉的金红色微光。那微光不像是周烈自己的力量,而像是某种更古老沉凝的东西留下的烙印。
它藏在气焰的核心深处,与周烈的命格纠缠在一起,若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出任何异常。
深蓝色气焰的边缘,那些向外延伸的信息触须中,偶尔闪过一丝灰白色的光点。
那些光点极其细微,一闪即逝,但每一次出现,都会让林墨的气焰出现一瞬间的共振。
不是她自己在动,而是某种外来的频率,在试图与她同步。
暗紫色气焰最厚重,也最深沉。那些层层叠叠的气焰像山峦一样将内部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钱才的视角继续穿透,穿透那厚重的气焰层,穿透那些混乱的能量乱流,直到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极其微弱的、规律的脉动。
不是心跳。
是某种更古老的节奏。像沉睡者的呼吸,像大地深处的地脉脉动,像某个存在在漫长的沉睡中,偶尔翻身的震颤。
千面信使看着那些画面,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
“他们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钱才收回手,光屏消散,
“但这些痕迹,藏在他们命格的最深处。从他们觉醒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了。”
千面信使沉默了。
她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那些新崛起的天命之子,那些在短短数年内就逼近第四境极限的年轻人,他们的成长速度,不是单纯的“天赋”能够解释的。
是有人在推他们。
是那些沉睡已久的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古老存在,正在用某种方式,在他们身上下注。
“可是……”
千面信使迟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