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中的城市，比他记忆中更加明亮。
那些灵能的光芒，不再是偶尔划过夜空的流星，而是像无数盏永不熄灭的灯，镶嵌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训练馆、能力者中心、超凡学院。那些建筑的外墙上，都镶嵌着特殊的灵能晶石，在夜色中散发着幽幽的光。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但每一个经过他身边的人，身上都带着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那是灵能时代的烙印，是无数普通人正在觉醒的证明。
钱才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他的气息完全收敛，外表随机变化了一下，看起来与任何一个路人无异。
没有人认出他，没有人侧目，没有人知道这个穿着普通黑色风衣的青年，就是那本教科书上记载的“新时代第一位第五境”。
这样很好。
他想看的，不是那些人看到他时的反应。
他想看的，是这个时代真正的样子。
经过一座超凡学院时，他停下了脚步。
学院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通明。
透过围墙的铁栅栏，可以看到操场上有几十个年轻的身影，正在教练的指导下练习灵能操控。
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双手之间凝聚出一团微弱的光球。那光球忽明忽暗，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
他的额头渗出汗珠，脸上的表情专注而紧张。
“稳住呼吸！”
教练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意念要集中，不要分散！想象你的灵能是一条河，你要让它流到你想要的方向！”
少年咬着牙，拼命稳住那团光球。光球挣扎了几下，终于稳定下来，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周围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少年的脸上露出笑容，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骄傲和喜悦。
如今，高考已经不再是唯一的出路。
觉醒能力，进入超凡学院，成为能力者，才是他们眼中真正的“人生赢家”。
钱才看着那张脸，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还在第一境挣扎，还在一点点摸索超凡的道路。
那时候，没有人教他如何控制灵能，没有人告诉他应该怎么走。他只能靠自己的汗水，靠一次次的不懈努力，以及前世的记忆与天启之钥的加点。
而这些少年，从觉醒的那一刻起，就有学院、有教练、有系统的课程。
这是他们的幸运，也是他们的挑战。
因为资源越丰富，竞争就越激烈。
那些无法稳定控制灵能的，那些觉醒能力太弱的，那些修炼速度跟不上的，就会被迅速淘汰，成为这个时代的边缘人。
钱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
穿过几条街，他来到一处露天广场。
广场中央立着一座巨大的纪念碑，碑身由黑色的石材砌成，在夜色中泛着幽幽的光。碑面上刻满了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简短的事迹。
钱才走近，目光扫过那些名字。
有的是特别调查科的成员，有的是民间自发组织起来维持秩序的能力者，还有一些只是普通的见义勇为路人。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曾经鲜活的生命，一段曾经燃烧的命运。
纪念碑最上方，刻着一行大字：
“天启历元年至天启十四年，为守护秩序而牺牲者名录。”
钱才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守护秩序。
这四个字，写起来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