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做起来，需要多少条命来填？
多少原本可以平静度过一生的普通人，被卷入这场时代的洪流，最后只留下一个刻在石碑上的名字。
这就是时代变革的代价。
那些高喊着“打破旧秩序”的年轻人，看不到这些名字。
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在深夜里站在这座碑前，默默地看着那些名字，然后转身离去，继续面对明天。
钱才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谁，但他知道，那些被刻在这座碑上的人，无论是敌是友，无论立场如何，都已经成为了历史的一部分。
成为这个时代被书写、被记忆、被仰望的一部分。
而他自己，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不是以牺牲者的身份，而是以传奇的身份，被刻在另一座更宏伟的纪念碑上，被写进更厚的教科书里，被一代代年轻人传颂。
夜色渐深，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偶尔有巡逻的特别调查科车辆驶过，车顶的灵能探测装置缓缓旋转，扫描着周围的一切。
那些车经过他身边时，没有任何反应，一位第五境存在有意隐藏，这些探测器是根本不可能查探到的。
走到一处十字路口时，钱才停下了脚步。
路口对面，是一家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便利店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巨大的海报。
海报上是一个年轻男子的照片。
红发，眼神锐利，周身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海报下方写着一行字：
“炎阳·周烈——东大陆‘薪火’组织创始人。天启十四年第四境能力者战力榜第一名。”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
“薪火巡回演讲：下一站，首都。敬请期待。”
钱才看着那张海报，目光平静。
周烈。
赤金色气焰，第四境中期，能力是高温等离子体操控。背后有疑似古老存在的烙印。
这是他刚才在光屏上看到的那个人。
也是此刻被贴在海报上、即将来首都演讲的那个人。
时代的主角候选人之一。
钱才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
凌晨时分，他来到一座天桥。
天桥横跨在一条主干道上，下面是川流不息的车流。那些车大多是灵能驱动的，没有噪音，没有尾气，只在夜色中留下一道道淡淡的光痕。
钱才站在天桥中央，双手扶着栏杆，望着远方。
那里，是首都的中心区。
特别调查科总部。
元首府。
最高安全联席会议。
还有那些他曾经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
此刻，那些地方依旧灯火通明，无数人正在为维持这个摇摇欲坠的秩序而彻夜工作。
他们的努力值得尊重，但钱才知道，有些事，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
时代的洪流，正在不可阻挡地向前涌动。
旧秩序在挣扎，新势力在崛起。
那些藏在幕后的古老存在，正在一点点地推动自己的棋子。那些被选中的天命之子，正在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