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人，鸦雀无声。
“谢谢你们来。”
他的声音通过灵能扩音系统传遍整个体育场，低沉而有力。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是从几百公里、甚至几千公里外赶来的。”
“有人坐了三天的车。”
“有人徒步穿越了危险区。”
“有人被家里人反对，偷偷跑出来。”
“有人被单位警告，说如果来了，就会被开除。”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年轻的面孔，眼神里带着某种深刻的共情。
“但你们还是来了。”
“为什么？”
他停顿了一瞬。
“因为你们和我一样——”
“不想再等了。”
台下爆发出一阵震天的呐喊。
周烈没有让他们发泄太久，再次抬起手，示意安静。
“十年前，第一批能力者觉醒的时候，他们建立了秩序。那时候，我们感激他们。因为没有秩序，我们可能活不到今天。”
“但现在，是时候问一个问题了——”
“那个秩序，是为谁建立的？”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是为我们吗？”
“还是只为他们自己？”
台下再次沸腾。
“十年来，灵能浓度翻了七倍！能力者数量翻了二十倍！但资源分配权，还在那批老人手里！决策权，还在那批老人手里！你们去申请灵能修炼资源，要去多少个部门盖章？你们想参与重大决策，要有多少年资历才能开口？”
“我们明明是最强的一代，却被绑在旧秩序的车轮上，只能跟着他们转！”
“凭什么？”
“凭什么！”
三万人同时呐喊，声浪几乎掀翻体育场的穹顶。
周烈等那声浪渐渐平息，声音反而低沉下来。
“我知道，有人会说：你们太急了。秩序需要时间演变，需要慢慢来。”
“但我想问——”
“那些在冲突中死去的年轻人，他们有慢慢来的时间吗？”
“那些因为无法觉醒、无法修炼、无法出头而被世家子弟欺压，绝望自杀的年轻人，他们有慢慢来的时间吗？”
“那些被旧秩序的规则压得喘不过气，却找不到任何出路的年轻人，他们有慢慢来的时间吗？”
台下，有人开始流泪。
周烈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前方。
“所以，我今天来，不是为了演讲。”
“是为了宣布一件事。”
他抬起手，指向体育场外，指向更远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