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周烈的首都演讲，如期举行。
地点选在东城区一座可容纳三万人的大型体育场。从三天前开始，体育场周边就陆续聚集起从全国各地赶来的年轻人。
他们大多是第二批觉醒的能力者，穿着印有“薪火”标志的黑色T恤，脸上写满期待与狂热。
有人在广场上自发组织集会，高喊“新时代需要新秩序”的口号。有人拉起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烈阳所至，薪火燎原”。还有人当场展示自己的能力，引来阵阵欢呼。
特别调查科在体育场外围布置了三道封锁线，名义上是“维持秩序”，实际上是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冲突。
但那些年轻的能力者们并不畏惧，他们的人数太多了，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体育场周围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广场，每一片空地。封锁线内的特调科人员面无表情地站着，但他们心里清楚，如果真的发生冲突，仅凭现场的这些人手，根本压不住。
钱才站在体育场对面一座高楼的楼顶，俯瞰着下方那片汹涌的人海。
他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但也没有释放任何威压。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存在的旁观者。
在他身后，千面信使默然肃立。
“特调科那边，调集了三个行动大队。”她低声汇报，“萧毅今天凌晨从西境被紧急召回，此刻正在封锁线内待命。”
钱才点了点头。
萧毅。
他感知到了那道熟悉的黑色剑焰。此刻就在体育场东侧的封锁线内，沉凝如渊，锋锐如剑。但与十年前相比，那道剑焰更加孤绝，更加沉默，仿佛握剑的人已经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
“周烈那边呢？”
“已经在路上了。”
千面信使道，
“随行人员有十七人，全是第四境以上。林墨的信息网络全程覆盖，确保沿途不会被任何意外干扰。”
钱才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人海，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看着他们眼中燃烧的期待与狂热。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经这样站在人群之外，看着那些被命运选中的人一步步走向舞台中央。
下午两点整。
一辆通体漆黑的灵能车缓缓驶入体育场专用通道。车身上没有标识，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的车。
人群沸腾了。
“周烈！周烈！周烈！”
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从体育场内外同时响起，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那些年轻的能力者们挥舞着双臂，释放出各种颜色的灵能光焰，将整片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海洋。
周烈从车上下来，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进体育场。他没有穿正式的西装，而是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胸前印着那枚正在燃烧的“薪火”标志。
红发在阳光下如同真正的烈焰，每一根发丝都跳动着灼热的能量。
他走过通道时，两侧的年轻人疯狂地伸出手，想要触碰他。他没有躲避，反而伸出手，与尽可能多的人击掌。每碰到一个人，那人就会像触电般浑身一颤，随即爆发出更加狂热的呐喊。
“他很有手段。”
千面信使低声道，
“这些年，他用这种亲民的方式，拉拢了大量中间派。很多人最开始不是因为认同他的理念才追随他，而是因为他本人的感染力。”
钱才点了点头。
这是最危险的那种领袖。
不是靠理念，不是靠利益，而是靠个人魅力。这样的人，一旦振臂一呼，追随者会不计后果地为他赴死。
.….….
体育场内。
三万个座位全部坐满，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没有座位的人就站着，站着的人就踮起脚，只为能更清楚地看到舞台中央那道红色的身影。
周烈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抬起，向下压了压。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