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了什么？”
钟神机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看到你最后动了，看到你站在那枚时代果实面前。”
“看到你——”
他顿了顿。
“被不止一名第五境存在偷袭，最终不敌陨落。”
屏幕上，钱才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双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细微到普通人根本不会注意，但钟神机看见了。
“有意思。”
钱才轻声说。
他转过身，走向窗边，背对着屏幕。
窗外，是那片正在燃烧的夜空。
无数道光焰在那片夜色中闪烁，萧毅的蓝黑色剑焰，苏小婉正在北上的柔白气焰，还有那些正在扩散的赤金、深蓝、暗紫……
以及更远处，那些正在缓缓苏醒的属于古老存在的深沉光辉。
钱才看着那些光，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屏幕。
“你想让我帮你？”
钟神机点头。
“是。”
“为什么？”
钱才的问题很直接。
“因为我也看到了我的未来。”
钟神机的回答也很直接。
“在我想要的未来里，你不是我最紧迫的敌人。”
“恰恰相反，你是我现在唯一能放心合作的人。”
他顿了顿。
“钱才，姑且再让我这么称呼你一次。”
他抬起头，看向屏幕。
“从我觉醒推演能力的那一天起，我就一直活在未来里。”
“我看得见那些即将发生的事，看得见那些即将到来的人，看得见那些即将降临的灾难。”
“但我从来都改变不了什么。”
“因为未来太大了，太复杂了，太……不可撼动了。”
他顿了顿。
“我只能看着它发生，看着它碾过我身边的人，看着它把一切变成我早就看到的那个样子。”
“石猛死之前，我看到了。”
“我看到他会死在那场战斗里，看到他会彻底解放血脉，看到他会化身为那头无意识的凶兽，看到他会……”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哽住。
但他没有停。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因为我推演出的每一条路，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他的死，是必然。”
钱才沉默地听着。
钟神机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声音恢复平静。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能看见了。”
“不是推演，是看见。”
“看见每一条命运的脉络，看见每一个节点的可能性，看见那些原本不可能被看见的东西。”
“而在我看见的所有可能性里，有一条路——”
他直视着钱才的眼睛。
“能让石猛的死，不是白费。”
“所以，你预言到了一条能让你抵达想要目标的道路？”
钱才同样紧盯着他。
“或许是。”
钟神机笑了笑。
“但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我对你的作用。”
“放心，我来找你，其实并非只为了我。”
“在我看到的那些未来里，只有你活到最后，萧毅、苏小婉、叶清岚、沈傲……他们才有活下来的可能。”
“如果你死了，他们一个都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