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他故意让钱才来找他,然后借着钱才的压力,逼我们放他进来?”
无面点了点头。
“他太想进昆墟了。”
“从始至终,他都在找机会进来。”
“先是申请,被我们拖延。然后是钱才闯关,灰袍拦不住,被迫求援。”
“每一步,都像是算好的。”
老妪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如果他真的能看到未来,那他确实有可能做到。”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进昆墟?”
她顿了顿。
“昆墟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还是说。”
她的目光微微闪动。
“他想在昆墟里,做点什么?”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一个能看见未来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
如果这个人心怀不轨,放他进昆墟,就等于引狼入室。
但如果拦着不放,钱才又已经闯到了门口。
两难。
真正的两难。
“灰袍那边怎么说?”
青衫问。
“他在等我们回复。”
老妪道,
“钱才就在他面前,他撑不了多久。”
青衫咬了咬牙。
“再拖一拖。”
“让灰袍尽量拖延时间,我们这边紧急弄一个禁制阵,先尽快让钟神机进来,但放在外围区域,用阵法困住。等我们研究清楚他身上的东西,再做决定。”
老妪点了点头,将他们商议的结论传了回去。
.….….
地面上。
老者收到回复,脸色更加难看了。
再拖一拖?
拖什么拖?
钱才就站在他面前,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场笑话。
他怎么拖?
老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
“年轻人,我们其实没必要这么针锋相对。”
他开口,
“钟神机现在由昆墟保护,对于你想与他见面的请求,我们正在商议。”
“稍等一下,等我们商议出结果……”
“等你们商议?”
钱才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下一刻,他动了。
那一瞬,老者感知到了一股极其隐晦的精神力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波动太淡了,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它确实存在,它在扫描,在探测。
寻找钟神机所在的位置,寻找那道隔离屏障的弱点。
老者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好——”
他的话还没说完,钱才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一片雪花落入雪地。
他的存在,在那一瞬间,与周围的环境完全融为一体。
老者感知不到他了。
他的精神力疯狂扫过周围每一寸空间,却找不到任何痕迹。
钱才就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
.….….
地下三百米。
钟神机坐在密室里,面前摊着那本笔记本。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