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对了方向，后续的技术和资金，总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一旦选错了方向，不仅投入的技术和资金会打水漂，最重要的是会浪费时间。
一步错，步步错，到时候想再挽回，就难了。
就算是前世的菊花厂，也走了不少弯路。
但现在有了沈砚的加持，菊花厂完全可以避开所有的坑，在辉煌发展的康庄大道上一路前行。
而且有了沈砚的提醒，菊花厂还能在很多领域提前布局。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沈砚投资菊花厂，不仅是他个人的成功，更改变了整个菊花厂的命运。
这一点，后续的历史会给出最有力的证明。
把这些事情都处理妥当之后，沈砚便和许清宁、陈雪一同踏上了前往蓉城的火车。
三人上车后，俊男靓女的组合，顿时吸引了不少乘客的目光。
毕竟一个帅气的男人，带着两个容貌出众的大美女，这样的配置，想不惹眼都难。
许清宁和陈雪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天，很快就把沈砚抛到了脑后。
沈砚被孤零零地晾在一边，无奈地摇了摇头，索性坐在小桌前，拿出纸笔，继续写起了剧本。
《霸王别姬》，经过这段时间的赶工，已经写了三分之一。
沈砚对自己的写作速度还算满意。
虽然这段时间一直笔耕不辍，写得手腕发酸，但收获也是实实在在的。
只等着《霸王别姬》写完，沈砚就可以专心致志地写《哈利波特》了。
这时，沈砚忽然想起，自己还欠北岛他们几首诗。
不过诗这种东西，写着就很快了。等签售会结束之后，他就把诗都写出来，交给北岛他们初步编排，最后再交给陈雪出版就行。
沈砚心里暗暗打定主意，等把这些稿子都搞定，往后一两年，再也不轻易答应给别人写东西了。
接下来的时间，他要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哈利波特》的创作中。
就在沈砚埋头写作的时候，一个年轻男子在沈砚对面的位置坐下，目光落在沈砚手中的稿子上，一脸好奇地开口询问：“刚才我就看你一直在写，忍不住好奇问一下，你是作家吗？”
沈砚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年轻男子，心里暗自庆幸，幸好这人没认出自己，不然又要引来一堆麻烦。
虽说现在沈砚的名气如日中天，但这个年代的媒体宣传远没有后世那么密集。
他的照片就算偶尔登报，见过的人也终究是少数。
能把照片和真人对上号的，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沈砚出门在外，听过“石见”这个名字的很多，但被认出来的概率其实并不高。
既然对方没认出自己，沈砚自然不打算暴露身份。
他摇了摇头，随口扯了个谎：“不是作家，我就是在写点材料。”
“写材料？”年轻男子愣了一下，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是作家呢，至少也是个热爱写作的人。”
沈砚笑了笑，继续胡诌：“真不是。我在政府部门上班，这是给领导写的工作报告。”
年轻男子闻言，顿时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随即又忍不住抱怨：“写材料多没意思啊。”
他也不管沈砚想不想听，自顾自地打开了话匣子：“我平时也喜欢写小说，前段时间刚给《收获》投了稿。我对我写的那篇小说特别有自信，我觉得只要《收获》的编辑识货，肯定会选我的稿子。”
听到“收获”两个字，一旁的陈雪和许清宁都来了兴趣，停下了聊天，默默听着两人的对话。
沈砚听到这话，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顿时想起了自己当初投稿的情景。
俗话说，淋过雨的人，才知道要给别人撑伞。
看着年轻男子脸上那份虔诚的期待，还有藏不住的紧张，沈砚终究不忍心泼他冷水。
他想了想，开口问道：“你写的小说是什么样的？方便给我看看吗？”
年轻男子显然没料到沈砚会这么说，眼睛一亮，忙不迭地点头：“方便方便！”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叠稿纸。
“是个短篇小说，”年轻男子捧着稿子，一脸认真地解释，“写小说不容易，我怕《收获》把我的稿子弄丢了，所以只抄了一份寄过去，原稿一直带在我身边。”
他把稿子递到沈砚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我这小说，还没给别人看过呢，你是第一个。”
沈砚接过稿子，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苦涩。
想来这年轻人平时，应该没少拿着稿子找人看，只是大多都被拒绝了吧。
不然也不会把自己的心血之作，轻易交给一个陌生人。
沈砚暗自腹诽，这年轻人的运气，倒是真的不错。
在这里遇到自己不说了，竟然还能遇到《收获》的名编辑陈雪。
要是他的稿子真的有潜力，完全可以直接被陈雪录用。
陈雪也看出了沈砚的心思，没有多说什么。
沈砚不再犹豫，低头认真地看了起来。
短篇小说的篇幅不长，没一会儿，沈砚就看完了。
合上稿子，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篇小说，恐怕还够不上《收获》的刊登标准。
但沈砚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把稿子递给了旁边的陈雪。
年轻男子看到自己的稿子，能被陈雪这样的大美女阅读，脸上的期待更浓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雪的表情。
陈雪接过稿子，同样认真地看了起来。
沈砚则看向年轻男子，先扬后抑地开口：“你的小说，写得蛮不错的。”
他不想打击一个年轻人的写作热情，所以先给了一颗甜枣。
果然，年轻男子一听这话，顿时激动起来，脸上泛起红晕：“你真的觉得我写的小说好吗？”
沈砚笑着点了点头，语气诚恳：“挺有灵气的。”
这话倒不是假话。
这篇小说的文字确实有灵气，只是作者没掌握好写作的方法，结构和情节处理上，都还有不少问题。
只要稍微点拨几下，未必不能写出好作品。
沈砚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虽然不写小说，但平时也经常看。我觉得你的小说，有几个地方还可以再改进一下。比如说第三段的情节处理，就有点拖沓，完全可以用更简洁的文字来表达；还有结尾的反转，铺垫得不够，显得有些突兀，读者很难共情……”
沈砚先是指出了大概问题，然后又细致地给他分析原因。
年轻男子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看着沈砚，满脸的诧异。
这人不是说自己不写小说吗？怎么说起小说创作来，头头是道的，比自己这个写小说的人还要懂？
越听，年轻男子心里越是心惊。
沈砚说的每一句话，都直戳他小说的要害。
把他作品里的优势和劣势，分析得一针见血。
要不是沈砚亲口说自己不写小说，他真要以为，眼前这个人是什么深藏不露的著名作家了。
想到这里，年轻男子心里一阵失落。
他之前还一直以为，自己的稿子屡投不中，是因为编辑有眼无珠，看不出自己小说的优秀。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外行人”，指出了这么多致命的缺点。
年轻男子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额头，手心竟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过沈砚接下来给出的修改意见，却让他眼前一亮，受益匪浅。
那些话，就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的任督二脉。
原来小说，还可以这么写。
他一脸认真地看着沈砚，生怕错过一个字，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急忙开口：“稍等一下，稍等一下！我拿支笔，把你说的话都记下来！”
沈砚无奈一笑，只好放慢了语速，耐心地给他讲解一些写作的常见技巧。
许清宁坐在一旁，看着沈砚这副“扮猪吃老虎”的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她没有拆穿沈砚的身份，因为她知道，沈砚这么做，是因为想起了曾经的自己，想要帮一帮这个年轻人。
许清宁觉得，这样的沈砚，还蛮善良的。
这时，陈雪也看完了稿子。
这年轻人恐怕永远也不会知道，自己的稿子，竟然能被《收获》的著名编辑，完完整整地看完。
若是换作平时，这样的稿子，顶多入得了陈雪的眼，却绝无可能让她读完。
毕竟小说的问题实在太多，远远达不到刊登的标准。
许清宁也凑过去看了稿子，听完沈砚给年轻男子指出的问题和修改意见，顿时觉得十分中肯。
沈砚说的那些话，全是她心里想说的。
甚至有很多地方，是她都没有想到的，许清宁可是华师大中文系的高材生，自然也是懂行的。
许清宁不禁在心里感叹，果然不愧是著名作家。
这份对文字的敏锐度，的确比很多专业编辑还要厉害，总能精准地切中关键，给出最有参考意义的建议。
沈砚讲完的时候，年轻男子的笔记本上已经记得满满当当。
沈砚转头看向陈雪，笑着开口：“我这位朋友也很懂小说，让她也给你说两句吧。”
年轻男子此刻已经被沈砚彻底征服，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听到这话，他立刻转过身，捧着小本子，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眼巴巴地看着陈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