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同志,买肉吗?今儿正好,还有一块肥肉。”
陈卫东:“给我六两肉吧,”
“得嘞,六两,卫东同志,这肉您回去炼点猪油,能储存就储存,我们今儿去肉联厂,听说根据这几个月的货源情况,等到了5月份,肉票就改为两张了。每张肉票供应的数目不变,2毛钱以下,可以不写本。”
“谢谢同志。”
猪肉已经开始减少了,看来粮食应该也快了。
“卫东同志,这月你的《居民副食购货证》的糕点买了吗?
这月咱这里,凭借购货本,每户还能买1市斤的糕点,但是品种不错,就鸡蛋糕,桃酥和江米条,收四九城粮票一市斤。”
陈卫东想了想,糕点这会儿是凭票能买一斤,需要粮票,很多人还觉得贵。
但是等到今年9月起,每户购买糕点半斤和饼干2两,同时另加收四九城市粮票4两,全国通用粮票不行。
算下来,价格会更贵。
陈卫东将他这月的一市斤的糕点也买了鸡蛋糕。
主要是江米条比较硬,老人牙口不好的,吃不了;桃酥容易碎,相比较来说,鸡蛋糕好拿,老少皆宜。
买完了之后,陈卫东回到宿舍,将鸡蛋糕拿出一半来,包起来,另外一半放在空间中,直到困难时期,偶尔拿出来几个给老太太补补身体。
陈卫东坐上了一辆闷罐车,直接坐车抵达了石景山钢铁厂,下车之后,他走进钢铁厂,钢铁厂上四处写着快速炼钢的记录,工人们的号子声,在车间中混杂着各种轰隆隆的声音。
只是陈卫东走到办公楼没多远,就看着他姐夫宋运田正站在一群领导身后,安总工正在和胡同志说着话。
陈卫东想了想没打扰,直接走出钢铁厂,往京西模式口大街的模式口村,他三姐家走去。
安总工握着胡同的手:“胡同志,我们石钢的同志们,预计在今年十月一,就能炼制出低合金普通钢的另外一种钢种。”
胡同志:“安总工,来到了石景山钢铁公司,我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刚为咱新国家研究出12锰钢,如今又要研究新钢种。
你们钢铁厂子的宋运田和其他几位年轻同志,都非常有干劲儿,有潜力,好好培养,为今年,咱新国家今年1800万吨的炼钢计划增光添彩。”
安总工:“胡同志,别的我们敢居功,但是低合金新钢种,这是铁路的一位同志给我们的研究思路,我们这位同志研究的思路,才能生产出12锰钢,包括正在研究的要向新国家献礼的新钢种,也是我们通过这位同志研究出的思路。”
胡同志好奇:“咱新国家的铁路上,这是出现一位钢铁专家啊?是哪位同志?”
安总工:“问题就在这里,我之前说,想要这位同志来我们钢铁厂指导一下工作,交流一下技术。
但是,路局的洪总工,就是不可能说,非要说保密协议....”
胡同志:“洪总工这是没有将咱全国工业一盘棋的精神领会明白,改天我去问问他什么情况....”
安总工心中一喜,或许通过胡同志,能够将这位优秀的同志给调到他们石钢厂这里。
陈卫东此时已经抵达了陈麦草家中,远生和小兰兰老远看到了陈卫东,欢呼一声扑过来:“小舅舅。”
陈麦草的公公宋伯山正在忙,他和陈卫东眼神打了招呼,就继续给病人看病。
陈卫东注意到他身后的牌匾上写着:“但愿世间无疾苦,何惜架上药生尘。”
关于宋伯山,陈卫东听陈麦草说过,一直是给穷苦人家看病的,从不往外撵过一个病人,也没有为了钱断人家药的。
甚至一些家庭困难的,他经常不收钱。
这个年代的很多中医,悬壶济世不是随便说说的。
陈麦草从屋子里出来,她此时穿着石景山发电厂的工装,腰上系着围裙,见到陈卫东来了,她上下打量:“最近瘦了,是不是又忙得顾不上吃饭?”
陈卫东:“哪里能呢?大姐天天晚上跑我屋子里,帮我做小米粥,人结实了,你试试。”
姐弟俩人也是许久没见了,刚见面说不完的话,陈麦草捏捏胳膊:“就是瘦了,待会给你做好吃的补补。”
陈卫东将点心,肉,卫生油还有糖递给陈麦草,陈麦草瞪了他一眼:“又乱花钱,不是跟咱大姐说了,什么也别带,就人来就行。”
陈卫东笑着说:“那可不行,你忘了,咱以前去二奶奶家,什么也没带,二奶奶:阴阳怪气:哎呦啊,这是一人带了十个胡萝卜来。”
陈麦草想到小时候的趣事儿也乐了:“去去,我哪有二奶奶那样啊?赶紧先坐下,陪着你外甥玩会儿,我先去做饭啊。”
“行!”
陈卫东坐下之后,很快几名家属抬着一名病人进来:“宋大夫,您先给我弟弟看看,我家在大会交钱了,这月正好就能申请,待会我们生产队队长就给送来了。”
宋伯山:“先将人抬进屋子里去。”
这个年代,人们普遍工资收入低,家庭负担重,属于典型的农二代、工二代、穷二代,无老可啃,无钱可存。
人们以自己有限的收入,不但需要艰苦奋斗,勤俭持家,盘家养口,还需要发扬“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风格,弘扬互相关心,互相帮助,互相爱护的同志友情。
于是就有了单位的互助会,陈卫东也参加了单位互助会,就是每月交几块钱到工会,谁家有急事儿需要钱,或者大件需要买,就去互助会支取。
除了互助会,就是打会,打会一般都是民间没有工作单位的,或者农村筹办的,邀上几个或上十个好友,每人每月拿同等数量的钱款,第一个月由张三收,第二个月归李四得,依此类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