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东推着自行车,走出老前门站台,看着不远处的四九城火车站正在如火如荼的建设中。
很多机关干部,工人,都来进行义务劳动。
一群孩子手中拿着各种各样的风筝,往四面钟的方向走去。
说起来四面钟,在四九城街道地图和四九城城坊志等书中是查不到的,它在和平门外虎坊桥南,陶然亭东边外的一片荒地,因在这片荒地附近有一座教堂,高耸的钟楼四面全有时钟,而这片荒地又没有正式的地名,故放风筝的爱好者就称这里为“四面钟”。
女孩子拿着沙燕风筝。
男孩子拿着大老鹰。
也有小孩用自己买的尼龙绳,自己做的风筝,比较简陋各种形状的,但是玩起来的快乐是一样的。
老交道口的胡同里,因为分房政策,大家伙都在议论纷纷。
95号大院,大家伙今儿闲着没事,也都聚集在前院里,议论着。
阎埠贵此时说的口若悬河:“哎,要我说,咱院子里同志,多少有点死脑筋,不懂得变通,分房子,政策是死的,人是活的啊。”
许富贵嗤笑:“我说老阎,分房的政策,条条框框里都在哪儿摆着呢,你活一个我看看。”
傻柱:“就是,你家阎解成这不还没分房吗?阎大爷,要我说,您肚子里那点墨水,也就算计点花生瓜子了。
幸亏咱新国家的钱没有眼,要是有,你指不定早就钻进去了。”
阎埠贵:“哼,傻柱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要不就说,还得多读书,同样一件事,我能看十里,你只能看一里,我能看十年,你只能看一个月。
某单位里有一家最牛叉,竟然豁去出去了,玩了个狸猫换太子。不是离婚不加分吗,那人家就先离了再结婚。和老婆离婚,留下孩子,然后再和小姨子结婚,又将小姨子的孩子接来,这样就俩孩子了,你说加分不加分?
还有一干部,我听说单位要分房,要求是人均4平米以下,老少三代,夫妻在同单位,孩子年龄超过16岁的才能优先,
这同志其他的都符合,就是夫妻不是一个单位的。而且他老婆的单位还很好,只是一时半会儿分不上房子而已。
这同事为了尽快得到房子,一不做二不休,竟然让老婆和单位的勤杂工调换了工作,工资和级别都降了。”
傻柱冷哼一声,没吱声,这话闹得沸沸扬扬,他确实听过,只是没往这处想。
阎埠贵见许富贵和傻柱都不言语,得意起来:“怎么样?事不拿人话拿人,以后有事还得多跟我商量。”
刘光天:“哎呦喂,阎老师,那按照您这么说,咱院子里,谁能先分房子?”
阎埠贵:“这还用说,年轻一辈,需要房子的,我家老大,老根家老大,还有老幺东子,贾家东旭是需要换房子,你刘光天,还有刘光齐。
最有希望的,就是东子和刘光齐,但是俩人都太年轻,工龄不够。
东旭工龄够,但是家里有房子,一时半会分不上,这么一估摸,五年内,咱院子里年轻一辈还得靠我们老的。”
傻柱:“靠您?别被您给算计去,这院子里,谁没被你占过便宜?”
这一阵何大清回来了,带着傻柱走了不少街面上的事儿,傻柱也开始支棱起来了。
阎埠贵:“占便宜?傻柱,你这话我可不认,咱院子里但凡是孩子读书,考学,文化上的事儿,遇到事儿,谁不是找我商量?
这不也是占我家便宜吗?遇事儿自个儿拿不定主意,想要借我一双眼,我这叫人情往来。”
何大清面无表情看了阎埠贵一眼,还得是他的一张嘴。
许富贵听了阎埠贵的话,若有所思,他最近一直酝酿着在电影院再申请一套住房,这样许大茂娶娄家女儿,也能好看点。
大家伙谈论着呢,陈卫东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陈老太太见陈卫东眸子一亮:“东子回来了?我这想着昨儿晚上没回来,今天够呛了。吃早饭了吗?”
陈卫东:“奶奶,吃饭了,昨晚上工作忙的有点晚,没赶上车。”
“哎,东子回来了?东子,你们单位分房的你看了没?单位就没跟你说,什么时候分房子啊?”
“对啊,怎么说也是科级干部了啊。”
陈卫东笑着应付两句没分房子的事情,分房的手续要办完,没有到最后尘埃落定,陈卫东不打算在院子多说。
说了引来眼红,保不准背后什么算计,为了房子,假离婚、互举报,停电混战夜可是常态。
“老掰,回来啦,我去给老掰端水,洗手。”
妞妞:“我给老掰拿胰子。”
陈土和妞妞在家忙碌起来,陈老根了解陈卫东,大清早赶回来,肯定有事儿。
他笑眯眯和院子里寒暄两句,就进屋去了,院子里各家对陈卫东大清早回来也好奇,但是老陈家人出了名嘴严,也就只能好奇着。
等前院大家伙都散了,陈卫东进屋,刘素芬帮着陈卫东倒了一杯热水:“东子,春寒料峭,先喝水暖暖身体。”
陈卫东:“嫂子,贾家棒梗妈和奶奶最近去扫盲班了吗?”
刘素芬满脸笑容:“去了,王主任还说呢,你这办法好,让咱新国家的小主人动员家长参与扫盲班,这就相当于参加了国家建设,如今托儿所中多了一门这样课程,让孩子们不但自己学习,还动员家长参与到学习中,一起为建设咱新国家出力。
王主任说让我可以试着写加入组织申请书,我正想着,问问你呢,你大哥可没写过这个。”
陈卫东听了也高兴,刘素芬以前待人接物,各方面都是短板,学习也很慢,但是她身上有一股韧劲儿,不管学什么,不学会不罢休,如今工作比之前更加得心应手。
陈老根看着陈卫东:“东子,你今儿回来,可是有特殊事儿?”
陈卫东压低声音说:“爸,我分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