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于家这是什么意思!不行!这事咱们得讨要个说法!我这就去问问!”三大妈气得脱下围裙就要出去。
“等等!”阎埠贵强行冷静下来,抓住三大妈的胳膊。
“先不要轻举妄动!”
阎埠贵看向阎解成,看着他那副从未有过的窝囊废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行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怂样!你看见了,你怎么不冲上去问?怎么不把于莉那丫头片子拽回来?”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就眼睁睁看着自己媳妇儿被别人拉去相亲?你...你真是个没用的......”
“爸!”阎解成猛地抬起头,“我...我冲上去?我凭什么?于莉她妈和黄媒婆都在!我上去能做什么,难不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到时候人家要是直说了,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我不去问,心里还能存着那么一丝念想,想着也许是误会!”
“再说了,我跟她又没定亲,更没有领证,人家再处对象又能怎么样?我跟她处了这么久,一点名分都没有,人家觉得没指望了,另找下家,这能全怪人家吗?”
这话说的,阎埠贵和三大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三大妈也就愤愤不平:“哼!她于莉能找,你也能找,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找不到一个比她于莉更好的!”
此话一出,阎埠贵、阎解成都没有表态。
三大妈顿时尴尬了一下,细细一想,似乎...可能...大概...兴许还真可能有。
可即便有这样的人,他阎解成还能再遇到吗?
在这个从认识到结婚大致在1个月上下的时代,处了半年还没有动静的,实在是太少了。
或许也就于家、于莉愿意跟阎解成耗着。
要是于莉跟别人成了,她阎家不仅丢了媳妇,更会在整个四合院、整条胡同里丢尽脸面!
以后谁还瞧得起他们老阎家?她儿子还怎么找对象?
一时间,三人瞬间幡然醒悟,这个于莉,还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这...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三大妈急了。
“怎么办?怎么办?”阎埠贵脑子在飞速转动。
“不对!这事有蹊跷!”
“有啥子问题?”三大妈和阎解成不由地眼前一亮。
“解成遇到这事,太巧了!巧得不像话!你们想想,解成下班回家的点,于莉她们就刚好出门?还刚好被解成撞个正着?”
“我看,这事儿八成就是于家那老婆子和黄媒婆故意做给咱们看的!”
“故意?”阎解成和三大妈都愣住了。
“对!就是故意!”阎埠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对头。
“这是于家在逼宫呢!他们这是怕直接提出来显得掉价,或者怕咱们不答应,干脆就演这么一出!让解成‘碰巧’撞见,让咱们知道,他们于家姑娘不是没人要!是抢手货!”
三大妈眼睛一亮,拍手道:“哎哟!还是当家的你脑子转得快!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哪有那么巧的事!她们就是想吓唬咱们,让咱们急,一急,这条件......说不定就得松口!”
阎解成原本灰败的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是啊,于莉要是真想甩了他,何必等到今天?
“爸,那......那咱们怎么办?”阎解成的声音带着颤抖。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于家的‘想法’他们已经猜的一清二楚。
可正因为一清二楚,却也逼得他们上钩。
要是真坐视不管,还真有可能让于莉相亲其他人,这对阎解成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于莉这姑娘还真是个好姑娘。
“怎么办?怎么办?”阎埠贵背着手左右徘徊,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更准确说是他已经有了想法,但他还没下决定。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好让阎解成和于莉尽快领证结婚,之后跟李开朗、陈同靖一样,等情况好了再补办婚宴。
只是,现在不仅仅是李开朗的媳妇住进来,陈同靖的媳妇也住进陈家。
按照这两人的情况,于莉也应该住进阎家,可现在阎家一家6口,压根没有空间安置两人。
为今之计,就是买或租一间新房。
买是不可能买的,好不容易有点家底。
而且四五百块钱,也多不到哪里去,就是买房也跟崔元差不太多,要么是倒座房,要么是后罩房。
还是租的好。
公交站那边的租房离家太远,不值当,只能看看街道办这边能不能租房。
阎埠贵自己估计,应该是可以的,但房子的位置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租了房还得置办一些家具,总之有很多东西要处理。
三大妈已经急得火上浇油了:“当家的,你赶紧说啊,再不想办法,姑于莉可就没了,咱上哪找这么个姑娘。”
阎埠贵直咬牙,最终还是下决定:“行了!我知道该咋做!”
“等明儿下班,你再去一趟,找于莉把事情说清楚,咱阎家看重她了,问她能不能扯证。”
“明儿我去街道办问问,咱院子倒座房还有几间空的,看看能不能租给咱们用先......”
阎埠贵将想法一一说出。
“好!明天下班我就去。”阎解成立马应下,眼神里终于有了光。
谈了半年之久,终于是逼得阎埠贵不得不低头同意。
......
与此同时,茶馆。
孙国栋的确如黄媒婆所夸,他谈吐得体,正兴致勃勃地说着供销社的一些情况。
“......于莉同志,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可以帮你留心一下‘的确良’布料。”
“莉莉,国栋跟你说话呢!
于母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女儿大腿一下,脸上堆满尴尬的笑容,对着孙国栋解释,“这孩子,就是脸皮薄,见着生人放不开。你别介意啊!”
“没事没事,文静点好。”
孙国栋宽容地笑了笑,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于莉。他对于莉是真心实意的满意。
这姑娘长得清秀,身段也好,还挺文静的,一看就是本分人家的女儿,比那些咋咋呼呼、要求多的所谓“进步女青年”强多了。
黄媒婆也赶紧帮腔:“可不是嘛!国栋你眼光就是好!我们莉莉是咱们那片儿出了名的好姑娘!”
“针线活好,做饭也拿手,性子又温顺,将来保准是个贤内助!瞧瞧这低眉顺眼的小模样,多招人疼!”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于莉,示意她给点反应。
孙国栋显然很受用黄媒婆的话,看着于莉低眉顺眼的样子,越发觉得满意。
虽然没有工作,但这也不是个问题,等以后情况好了,自己再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做家庭主妇也行,他一个人的工资也养得活全家。
“黄婶说得对,过日子嘛,踏实最重要。”孙国栋笑着点头,又转向于莉。
“于莉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认识了,我对你印象非常好,不知道你......你觉得我怎么样?咱们......有没有可能进一步发展?”
直白的问话像一把锤子砸在于莉心口。
她猛地抬头,撞上孙国栋热切期待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菜市场案板上的一块肉,被买家评头论足,掂量着肥瘦斤两。
“孙同志......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啊?不舒服?”孙国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可于莉不等三人有何反应,直接起身走人。
等三人反应过来,于莉已经离开了茶馆。
“莉莉!莉莉!”于母立马喊道却也挽留不住。
于母顿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孙啊,实在对不住,莉莉今儿个实在是不舒服,咱们下次再约成不?”
孙国栋心中对于莉还是有所好感,点点头:“成,那咱们下次再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