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竟然连保卫科都不知道这回事,那这消息,难不成是谣言?
大家将信将疑,但看着眼前的这阵势,却也不敢逗留,纷纷散去,找个地方商量。
轧钢厂外的闹剧,被刚从冶金部里回来的杨厂长看见。
他去和大领导汇报招聘一事,对这事,大领导原则上同意。
意思不言而喻,出了事他不管。
“怎么回事?这事我才说了没多久,怎么外面都传疯了,我还没叫人!”杨厂长气道。
紧接着很快就想到,说不定是其他副厂长说出去的。
这事自然没法找他们说理,毕竟没有他们同意,杨厂长也不会去和大领导说起招聘的事。
当即,杨厂长直奔李怀德办公室。
“杨厂长,有什么事吗?”
杨厂长点点头:“李副厂长,关于招聘的章程做好了吗?”
“正在做,杨厂长是有什么要求吗?”李怀德反问道。
这个章程其实都不用做,直接把以前做过的文件拿出来,删改一下就行。
杨厂长点点头,竖起三根手指:“我就提三点要求,第一,招聘人员原则上在25岁以下,最好在20岁以下,最好是男性。”
这个要求,李怀德仅仅只是思考片刻,就立马答应下来:“好的,没问题。”
“第二,这个招聘,公平公正公开,尤其那100个社招名额,必须经得起检验!”
这更不是问题。
“第三,这次招聘,跟以前招聘不同,是试聘用,跟以前招进来就是工人,不能辞退不同,这批500人若是期间达不到要求,是会辞退的。”
这一点,原本是没有的,也是杨厂长从大领导那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后,才做的决定。
若是情况不妙,到时候就可以用这个理由辞退。
“这...不好吧?”李怀德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点。
“没什么不好的,上头对咱们这次招聘出风头,有些......”
话没说完,李怀德自然猜到什么意思,死道友不死贫道。
“没问题,到时候我把这500人,另做档案,那这合格聘用时间呢?”
杨厂长自顾自地说:“这第三点一定要在章程里提出来,还要在招聘过程中反复提及,让他们做好准备。”
“好的。”
杨厂长没回答时间问题,更让李怀德笃定是随时会辞退,这下就有些难办了。
他本来都想好了打包票能进来,现在可不好说,这钱也不好......
“行,就这些,李副厂长你抓点紧,这两天就把详细的招工方案、岗位需求、考核流程全都整理出来过目。”
“没问题,这就让下面抓紧做。”
杨厂长点点头:“嗯,辛苦你了李副厂长。”
“都是为了厂里,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
下午下班之后。
轧钢厂要招500人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南锣鼓巷,并向更远的城区蔓延。
它点燃了无数沉寂的心灵,成了街头巷尾、家家户户绝对的核心话题。
“听说了吗?轧钢厂招工!500个名额!”
“真的假的?老天爷开眼了啊!”
“千真万确!我家二小子在厂里当学徒,亲耳听他们车间主任说的!”
“500个?我的乖乖......就是不知道要啥条件?”
“管他啥条件,明天拼了命也得去排队试试!现在这年头,能进轧钢厂,那可是端上金饭碗了!”
傻柱家。
“何雨柱!你聋了还是哑巴了?轧钢厂招工!500个名额!这是多好的机会!你聋了还是哑了?”
“赶紧的,给我弄份报名表去!我金怀奴又不是没手没脚,进了厂,还能比你挣得少?”
“闭嘴吧你!”傻柱猛地站起来,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用脚碾碎,“你懂个屁!你以为轧钢厂是你家菜园子?想去就去?”
“要考核的!就你?认识几个字?会干啥技术活儿?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了!”
“你放屁!何雨柱!”金怀奴“哐当”一声拉开门,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傻柱脸上。
“你看不起谁呢?不就是个破厨子吗?装什么大爷!我告诉你,这工我非报不可!你不给我弄表,我自己去排队!离了你,我金怀奴还活不下去了?”
“你敢!”傻柱眼睛一瞪,那股混不吝的劲儿上来了。
“你是我媳妇儿!没我同意,你哪也别想去!还报名?我看你是存心找茬想离婚吧?我告诉你,没门!想都别想!”
不知怎么的,自打上个月开始,金怀奴隔三差五就跟他吵架。
傻柱这些日子被她闹得筋疲力尽,轧钢厂招工的消息更像火上浇油。
他本能地觉得金怀奴一旦有点“本事”,就更抓不住了,离婚的事就更没跑了。
“离婚?对!我就是想离!跟你这窝囊废过够了!”金怀奴尖叫着,抄起门边的笤帚就要打。
“这日子没法过了!赶紧办离婚证!”
两人顿时又扭作一团,怒骂和摔打声响彻了整个中院。
邻居们探头探脑,摇头叹息:“又来了......唉,这傻柱和金怀奴,真是冤孽啊......”
阎家。
阎解成和于莉小两口搬进了新房,住了也有一个星期,到现在新鲜劲儿还没完全过去。
越住越是欢喜,跟院子里其他住户一对比就更明显了,看着其他住户每天一大早就出去抢厕所,还不能洗澡,就显得更高兴。
美中不足的,就是爸妈、弟弟妹妹,经常来这上厕所,弄得厕所臭臭烘烘的。
好在两兄弟每天都会轮流过来清理,这才暂且算了。
住进来后,两人也是小小的盘算了各自的财产,都差不多,各有50块上下。
于莉手里握着50块,于家的彩礼。
而阎解成手里则是老爹补贴的100块,用到最后剩下50块。
等阎解成一回来,于莉迫不及待告诉他:“解成,你知道不?轧钢厂要招工!500人呢!我想去试试!”
“什么?!轧钢厂招工?真的假的?”
“真的,现在外面都传开了!真的不能再真了!”
“真的!”阎解成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解成,你还没说呢,我去试试怎么样?”
阎解成一愣,随即皱起眉:“你去?你能干啥?人家要的是能下力气或者有技术的男工吧?”
“告示还没贴呢,你怎么知道?”于莉不服气,“我好歹高中毕业,认得字,算盘也会打一点。后勤、库管、或者厂办打杂总行吧?”
“哪怕当个学徒工呢?一个月好歹有十几块钱工资,咱们日子也能松快点,总不能一直吃白食吧?每月那7块伙食费......”
她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寄人篱下的滋味不好受。
阎解成心里也苦。
新家压根就没搭厨房,都是在老爹家一块吃,一家子住在一块,哪还有什么秘密。
“你说的也是,不过轧钢厂招工这个事,我看一时半会还不明朗,咱们跟爸商量商量。”
“好。”
两人直奔老爹家。
“你俩来了。”
“爸,你说轧钢厂招工这事是不是真的?”阎解成迫不及待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希望最好是真的,这个事,我看还是问问李开朗,一大爷、二大爷,他们仨可是高级工、技术员,地位高的很,想必是知道的。”
“我看也是。”于莉点点头。
“爸,那你说咱们能不能托他们仨帮帮忙?”阎解成道。
“试一试吧,不过当务之急,咱们先商量好,这轧钢厂招聘可是个大事,到现在都还没个章程出来,解成你也可以试一试。”
“这要是成了,你这售票员的活给莉莉做,也挺好。”
“啊?这...也行,总归是有个工作。”于莉没想到还能有这转机。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啊!”阎解成猛地一拍桌。
“唉,可别拍坏了。”阎埠贵嘟囔道。
“先吃饭,吃完饭再好好说。”三大妈端着饭菜上座,这事很重要,她也是早早做好饭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