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妈的,难道是领主联盟已经知道了我们在做什么,所以才派这伙人来追捕我们?”
蒙卡拧紧眉头,意识到眼下不是顾及那个施法者伤势的时候,
“围了她!”
这种用于脱困的道具绝不可能多次使用,拿下这一伙冒险者仍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油腻术】!”
哈勃哈尔从兜里丢出一块黄油,眼看它在半空中变得漆黑,等到落在几个佣兵脚下的时候化作一地漆黑的油脂,在踩踏的同时接连摔倒在地。
行之有效的法术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眼看数十个佣兵冲上来剑指自己这个搅局的施法者,他只能连忙化作一道白雾穿梭到数米开外,与数十个佣兵迂回。
战场被分割成了两块,蒙卡大手一挥,身后的另一个施法者已然从布袋中取出一把磷粉,在手中攒聚的同时念诵咒语:
“【灼热射线】!”
磷粉捏作三道喷涌的烈火、犹如轰鸣的炮弹,掠过蒙卡的肩头向着温迪破空而去。
她连忙举起盾牌,任由三发射线轰炸在银色的盾面,等到火星湮灭甚至没能看到一丁点的污痕。
“总不能盾牌也是魔法物品吧!?”
蒙卡甩动手臂,手腕处的卡扣松动、将连接着锁链的手斧猛然挥出数十米开外,掀动的劲风摩擦出刺耳的激鸣声,向着温迪猛然扫去。
她没有应对过类似的攻击,几乎是下意识偏过肩头,让手斧掠过自己的身侧,可那“铿锵”作响的锁链让她顷刻意识到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随着蒙卡振臂一挥,手斧调转了方向,从她的身后袭来、轰然砸向腿窝——哪怕是板甲也需要保证关节的灵活性,这是她少有的脆弱部分。
“砰!”巨力袭来,得益于板甲中还有一层链甲的保护,还不至于断一条腿,却也不可避免地迫使她单膝下跪。
肾上腺素让她顾不得疼痛,连忙想要站起身来,蒙卡身后的施法者却早已准备好了第二道咒语:
“【人类定身术】。”
“法术反制——该死,距离太远了!”哈勃哈尔连滚带爬地绕到另一棵树后,却发现自己距离温迪的位置越来越远。
“嗡——”
温迪感到自己的肢体刹那间变得僵硬,不受控制地呆呆跪在原地,就连双眼都无法闭合。只能眼睁睁看着一众佣兵绕过身旁的一片油脂冲杀而来。
“嗷呜!”安比的眼眸中闪烁着猩红的凶光,自林间的灌木丛中流溢而来。
她猛然从施法者的背后窜出,虎牙随着【狂暴】变得坚韧锋利、极具威胁,撕咬住了施法者的肩头——瞬时的爆发力与精准的咬合,让她如同一只猎食的奔狼。
施法者没能留意到还有这样一头狼崽,竟然在乱局中选择了隐匿、从一侧的树林绕到自己的背后,吃痛之下甩动着肩膀试图将她甩出去。
可突如其来的晕厥与发热席卷大脑,法术的专注也因此断送。
一众自以为得逞的佣兵就要展露狰狞的笑容,可一道鬼魂和却忽然从温迪的脊背后直立而起。
鬼魂身着与温迪一模一样的板甲,手持巨剑,头盔遮蔽着他的面孔、却遮蔽不住他伟岸的英姿——向着佣兵们鞠躬行礼的礼仪,印证着那似乎是一名骑士的英魂?
可他显然不是来与佣兵们问好的。
哪怕只在人们眼前呈现出一个灰白色的灵魄,他挥舞的巨剑也生风有力,呼啸声中将两个佣兵砸飞出去,又与温迪背靠扶持,反而让佣兵们在忌惮中犹豫上前。
“这是盔甲上的英魂?他到底有他妈几件魔法物品!?”
疑问萦绕在人们的心头,职业的素养却让他们选择围杀而来,只是剑锋在面对两个全副武装的重甲战士十分受限,一时间竟然僵持在了一处。
另一边的蒙卡已然抡起回收的手斧,向着更近的安比砸去。
“砰、砰!”
喷气声不绝于耳,斧刃撕裂风声掀动着小姑娘的耳膜,她知道这手斧的力道绝不逊色于希瓦娜——那是只要挨上一击就足以砸碎自己脊骨的力量。
好在与唐奇冒险时时常与希瓦娜拉练,她唯独熟稔于这种大开大合的打法,连忙蹬起施法者的肩膀向一旁跳去,又在半空中拉住蒙卡的左臂。
锋利的指甲是她攀爬的最好工具,扎入蒙卡的肌肉里,反倒让她有了借力的地点,以至于环绕着荡到了蒙卡的后背。
【狂暴】让她的热血充斥在脑神经,以至于将战术想地很简单,这大个子总不可能抡起锁链去凿击自己的后背吧?
可鲁莽的代价往往是致命的。
蒙卡只是爆喝一声,挥动着锁链将两个人紧紧缠绕在了一起,随后双脚猛然腾空后仰,在倒地中将全身的力量尽数倾泻在了安比的前肢。
“轰隆!”
庞然重力落在小姑娘的上身,她甚至都听到了骨头开裂时“咯吱”的脆响——
但她没有痛觉,至少现在还没有。
眼角的泪水是身体负荷之下所作出的生理性反应,并不妨碍她撑张起自己的尖牙,撕咬向蒙卡的脖颈。
“靠!”
剧痛袭来,蒙卡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被吸食。
这个少女如同一头发疯的野兽,如今正拼命啃噬自己的血肉、掠夺自己的营养——这让他的四肢在不可避免地乏力。
他连忙翻过身来试图解开锁链,却发现这头小狼崽竟然赖在了自己的脊背上不愿走。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呼唤先前的施法者:
“快他妈帮我——”
话音未落,却发现同样被啃咬的施法者已然倒在地上、额头密布热汗,胸口剧烈的起伏起来,就连面部都显露出了雪白色的毛发——这是被诅咒所侵蚀的征兆。
“居然是他妈的兽化人!?”
他的体质还算强健,以至于暂时没能感受到兽化诅咒的威胁,可哪怕如此也不敢让这样一头野兽趴在自己的身上疯狂感染自己。
咬一口或许还没什么,可咬上十口、一百口,那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眼看背后挂着个招人嫌恶的‘病源’,蒙卡连忙调转头去,看准一棵粗壮的树干,将脊背与安比猛然砸在了树上。
“轰隆——”
随着巨树的倒塌,安比再也无法攀附他的脊背,跌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