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规章制度的不满,是他们双方最根本的矛盾。那家伙说不定就是为此设计,要将他拉下政坛!
一想到自己的兄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而遭人陷害,乌哈就气得跺脚:
“老子就不信你和过滤水一样干净!一天到晚袒护那群蛇人,谁知道你有没有在背后通敌、想着哪天复辟你那狗屁蛇人帝国!今天非要找出你的罪证不可……”
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在书架、书桌旁进行翻找,试图从哪份文件中寻找到蜕皮判城的蛛丝马迹。
可才没过多久,耳边便传来手下卫兵的大吼声:
“蜕、蜕皮大师!因为今天金字塔发生了动荡,城主大人颁布了调令、要我们加强巡逻……”
声音戛然而止,但作用卓有成效。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证据,乌哈当即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太安全。他可不想被那条爬行种抓个正着。
哪怕不会威胁到自己的政治生涯,也免不了一顿嘲笑。
想到这里,他连忙将翻找的物品归位、环顾四周,急切地寻找起一个能供他藏身的位置。
……
“砰”地一声,蜕皮一把推开了大门。
他点亮了壁炉中的永燃之火,温暖的火光氤氲在办公室中,目之所及的一切都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眼前没什么人,但他知道一定有人在这个房间里——
乌哈,这个脑袋没有褶皱的蠢货。
说什么‘加强巡逻’……如果戴蒙领主真的颁布了这份政令,那第一个接到通知的人应该是自己,然后才是他那个愚蠢的洲卫长。
不怕蠢货没脑子,就怕蠢货动脑子。
他就不会用那光滑的大脑好好思考一下,为什么一个以心灵能力见长的人,能够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呢?
不说灵能,单论【侦测思想】的魔法似乎还没有失传吧?
一想到今天上午这个蠢货在颅内疯狂发散思维,最终思考到一个错误的结论并沾沾自喜、甚至打起了往自己身上泼脏水的主意,他就发誓自己一定要现场抓包、好好嘲笑这个蠢货,让他以后在自己的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不是因为这么做能让他获得快感,只是这会为他后续的计划少添点麻烦。
这只半绿皮就像是条被拴绳的疯狗,一天到晚对着他叫嚣,虽然构不成什么威胁,但谁知道这条疯狗哪天会因为啸叫而妨碍到自己呢?
闭嘴的狗才是好狗。
想到这里,他轻轻闭上了双眼:“集中。”
言灵的作用下,他感到周遭的一切都变得迟缓,五感也在这一刻变得极为敏锐。
敏锐到空气中飘散的一缕微尘都能被轻松捕捉。
敏锐到那门外的走廊中,被刻意压抑的铁靴踏地声竟如此的刺耳——
“还有其他人?”
这是蜕皮所没能想到的。
与此同时,疑惑与好奇同时从心头生起。
他知道乌哈来到这座金字塔的目的,所以提前蛰伏在了四层的图书馆中、与新任助理整理文件——那是一位优秀的助理,作为一个人类竟能做得比她上一任蛇人前辈更出色。
可这位新助理却绝不会穿着铁靴。
来者是一名不速之客。
顷刻地判断后,他想要知道这位不速之客潜入金字塔的目的——
所以他需要躲起来,于是急切地寻找起一个能供他藏身的位置。
……
“她应该就在附近吧?”
唐奇悄悄打开了房门,灰白的视界中飘散来一缕薄薄的灰烟,方向来源于环形书架中所内嵌的壁炉,证明这里在不久前有人到来过。
夜风悄声回答:
“蛛丝直到第五层就断了,说明这一层应该存在什么魔法装置,拦截下了蛛丝。但壁炉才刚刚熄灭,应该错不了。”
晨曦用心声致以歉意:
“抱歉,由于灵能者的感知极为敏锐,为了避免被人察觉到,我没办法通过灵魂分辨出她的所在。”
唐奇摇了摇头:“没关系,带上你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护卫、而不是追踪。说实话,你能在身着板甲的同时控制住脚步的声音,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人意外了。”
“经过上次在檀木林的窘迫,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进行‘静音接触’的挑战。”晨曦自豪地挺起胸膛。
“如果她是刚刚离开的话,应该不会走得太远。全封闭的金字塔不存在窗户,肯定还在内部徘徊。”
唐奇作出基本判断,
“我们在花时间找找。”
他正要带头搜寻,大门旁聆听走廊声音的夜风忽然急声道:
“等等、有什么人正在向我们的方向走来!”
他悄悄打开一个门缝,探出头去,
“似乎是一个女人?手上拿着什么东西。”
“她又回来了?”
唐奇眼前一亮,却知道眼下不是当面对质的时候,
“快、我们先躲起来,看看之后会发生什么!”
他连忙环顾四周,试图寻找一个能供他藏身的位置。
直到最后,目光锁定在了被环形书架所围拢的宽阔办公桌旁。
那是一张长方形的石制书桌,上面整齐堆叠着一摞摞书本与文件,算上桌子的高度大概叠成了两米高,遮蔽着他的视线——
那或许是目之所及中,唯一可供人藏匿的角落?
于是他连忙催促晨曦与夜风向桌旁走去,却又顷刻间呆愣在原地。
只见到一条眼熟的蛇人,正与一个半兽人相互怒视。
两人的中间夹着一个贝拉,如今蜷缩着抱住自己的双腿,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手足无措。
他们同时抬头,与唐奇八目相对。
“哈?”唐奇眨了眨眼。
“咚咚咚——”
办公室的房门被突兀敲响,
“院长,我进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