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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歌雅的慰藉(4k南方完结可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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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歌雅(划掉)唐奇的泰伦帝国指南》——

  【帝国的边境坐落于名为‘火舌苔原’的平原之上。

  它这看起来有些奇怪的名字,源自于边境上的一座活火山,连带着延绵的整条山脉被称之为‘灰烬山脉’。

  熔岩从灰烬山脉的山口处常年喷吐着流星和液态火,照亮了聚集再山峰间的灰烬和风暴云。

  最终熔岩在地震中向下滚落,汇聚成一条分叉的熔岩红河,融进了平原上大大小小的熔岩湖里。

  地面和岩石要么被烟尘覆盖,要么呈现出愤怒的红色。从遥远的长城向火山的方向看去,能看到周边的空气因为高温而扭曲——

  这里不适合任何人居住。

  当然,这仅仅局限于‘人类’这个羸弱的物种。

  那些身上布满着火红的鳞片,如同人形的真龙般、继承了先祖血脉的‘龙裔’显然不在此列。

  他们在这里诞生、在这里成长,生活在这里、然后死在这里。

  直至死后的尸体被投入熔火的河流,传言这样能让他们的灵魂重生于这片土地、重新回归到家人的怀抱中——

  听起来还算温馨。

  但为什么我会觉得这是一种诅咒?】

  打量着眼前一个将自己的口鼻用围巾或面罩遮蔽住,却仍然止不住空气中的颗粒物侵入鼻腔,因而连连咳嗽的龙裔老矿工,歌雅停下笔、继续问:

  “所以你们并不认为自己生活的环境十分恶劣?虽然你们并不惧怕这里的温度,但空气中的沉积物还是会感染你们的肺部——更别说大量的锈苔正在急剧影响你们的健康。”

  “恶劣?咳咳、人类,你大概没见过更恶劣的环境。”

  老矿工那古铜色的鳞片暗沉而褶皱,失去了原有的金属光泽。这是分辨一位龙裔年龄的最佳特征。

  如今还没到上工的时间,他只是坐在皮质的顶棚下,从烟斗中吸取一口劲爽的锈苔,感受着肺部的灼烧、像是在感受活着这件事本身:

  “咳咳。在更早以前,长城还没有建立、帝国的庇护还没有笼罩在这座小镇的时代,这里的情况比你见到的要恶劣得多。”

  他只将话说到了一半,便没再继续开口。

  歌雅连忙递给他一枚泰伦金币,这才撬开了他咧开的嘴唇:

  “你不知道一座永远也不会停歇的火山它代表着什么——

  “铜铁、金银、铅锌、铝钛……永续的金属矿产成为了这座山脉里最大的宝藏。更别说大量质地坚硬的非金属矿石,能够作为基础的石料进行加工,成为工业级别的建材。

  “落地的火山灰富含大量的微量元素,可以用作天然缓释肥改良土壤。

  “永久的地热能源更是无价的宝藏……

  “那么,背靠着这样一整座火山的你,将会获得怎样的一种生活?”

  “大概会很富有?”歌雅想当然地说。

  “是的,会富有。但富有的不是你、是其他人。”

  “谁?”

  “除你以外的其他人。”

  老矿工大笑一声,

  “外来的兽人、当地的强盗和帮派、火山里的巨人和精魄。谁都能在这片土地上分一杯羹,除了原本就住在这片土地上的你——咳咳!

  “他们会拿魔杖架在你、还有你亲人的脖子上为他们卖命!将你扔进山洞里为他们采矿,触怒那些远古存在时把你当作诱饵抛在身后,或者干脆死在帮派之间的斗争里,只是因为还有其他人觊觎这片土地!”

  “那你们为什么不离开这里呢?”

  老矿工又深吸一口锈苔,默不作声。

  再塞一枚金币,大量的石灰物质从他的口鼻中宣泄而出:

  “逃去哪里?北方?啊、潮湿、温润、森林……那儿的气候是不错,但谁说就比这里更安全?最起码留在火山脚下你不用担心那群鱼类拿叉子扎透你的胸口,或者被拖入海里血肉拿去喂鱼!”

  老矿工弹动着锈苔,又咳嗽两声,

  “而现在——现在你只需要去矿洞里卖卖力气,拿锄头砸下洞里的石头,再把石头上交出去就能拿到一笔钱。

  “然后用这笔钱来抽锈苔、抽赌牌、抽女人。我爷爷要是知道有一天【垃圾堆】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应该会高兴地从火舌那条河流里爬出来!”

  【垃圾堆】是这座小镇的名字。因为这里绝大多数的平民都以拾取熔岩河附近的废料为生:

  “你们能获得多少薪水?”

  “只需要一个月,就能拿到这个数!”老矿工弹起了指尖的金币,然后比出【3】的数字。

  这与自己作为助教的工资相比相差太多。

  但恰好的是,弥留城最富盛名的天景餐厅,其中一份【甜橘烧龙鲑】的价格也刚好是这个数目。

  “够花吗?”她难免问道。

  “当然够。毕竟什一税也包含在矿工的薪酬里,到手的钱不用再缴纳任何负担,挣多少就花多少。只不过如果你偶尔还想抽根烟、释放一下需求、改善一下生活的话,恐怕就需要去借贷了。”

  老矿工嘿嘿一笑,

  “感谢柯尔骇隆家族提供的信贷服务,我们的生活简直是蒸蒸日上!”

  歌雅忽然想起来,如今整个火舌苔原附近,都属于仲裁官范思哲·柯尔骇隆老爷的领地。

  换句话说,这片领地上的所有规则,乃至于矿工的薪酬都是由柯尔骇隆家族全权制定的——作为领主,他只需要将每年固定的份额上缴国库即可。

  可偌大一座活火山所赋予的经济价值可远远不止这些,更别说最近还多出一项【锈苔】的收益,正不断抢占、蚕食着帝国的烟草市场。

  天知道这又为柯尔骇隆家族牟取了多少财富?

  而这一切的代价,只是每名矿工每月3枚金币的薪水。

  他们甚至还会感谢贵族老爷的馈赠,竟然愿意给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放贷……

  上一次来到边境,只驻足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目睹了范思哲老爷对领土进行的税收——地主的钱全数奉还,平民的钱五五分账。

  如今她已经被范思哲强行带到边境数个月的时间,只为了撰写稿件以歌颂他的‘丰功伟绩’。

  歌雅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遭到了冲击:

  “你认为这样的生活是没问题的?”

  “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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