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该是有许多人都在推算此人,老夫趁势探查,倒是不显得如何,否则换成了其他时候,这等法相巨孽,近千年才能出一个,若非情况使然,谁敢谋算?但能探得一次,却不可多查,还是赶紧将这烫手山芋扔出去为好!”
老者掐指一算,显是探查到了什么,随即面露苦色,跟着又翻手取出一把寸许长的紫玉小剑。
跟着,这老者神色肃穆,以指代笔,凌空虚划,指尖过处,留下点点金痕,凝成数行细小篆文,内容正是叙述那溟霞山掌门或已随醉仙坊的柳清酲乘飞舟离山之事。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金色篆文如活物般扭动,尽数投入紫玉小剑之中。
小剑轻颤,发出低微嗡鸣,跟着剑尖自动调转,指向北方。
“去。”
老者左手捏印,低喝一声,右手屈指一弹。
紫玉小剑顿时化作一道紫芒,破空而去,转眼消失在天际,其速之快,远超那碧色遁光!
做完这一切,他迅速抹去施法痕迹,然后一跃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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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炎皇都。
城西,景华苑。
此处虽名为“苑”,实则是五皇子的私邸,占地辽阔,但亭台楼阁间满是古木奇花,又显清幽雅致,不失皇家气象。
深处,听涛小筑临水而建。
五皇子一袭素白常服,正凭栏观鱼,时而随意洒落些鱼食,引得池中锦鲤翻腾争抢,水波粼粼。
突然!
一道紫芒破空而至,穿过小筑外围的层层禁制,悬停在五皇子身前三尺。
五皇子洒鱼食的动作一顿。
左侧,忽有一名黑袍老者上前一步,伸手虚握,那紫玉小剑便落入其掌心。
他神识一扫,面色不变,转身双手奉上:“殿下,落雁坡急讯。”
五皇子接过小剑,指尖触及,内中信息便流入心田。
他眉头微皱。
“那陈清居然暗中离山,直奔醉仙坊……”五皇子轻声嘀咕。
黑袍老者见状,嘴唇翕动,迟疑片刻,终是还上前半步,低声道:“殿下,老奴多嘴一句,您与那陈掌门,早先虽有些龃龉,终究是年少意气、儿女小事,算不得深仇。如今他法相已成,威压一域,便是陛下也在斟酌如何示好,此时若因旧怨……”
“你以为本王要动手?”五皇子洒尽掌中鱼食,拍了拍手,转过身来,“还是担心,这些年,从国朝到各大宗门,为了那些个理由,刻意模糊法相之尊的能力,让我因此小瞧了法相真君?”
池面金鳞争跃,映得他眉目清朗,眼神却深如寒潭。
“青木国那点旧事,早随风雨散了,若要追究,当初孤便不会罢手!”他负手望向东南天际,语气平静,“今时不同往日,宗门势颓,法相足可镇国!国朝与各大宗门,是为了提振士气、不让人颓丧,因此不去宣扬法相之伟力,但那本是迷惑寻常之修的说辞,孤岂能不知轻重?这般人物,不为友已是损失,岂能再树为敌?”
黑袍老者神色一松,正要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