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则安回到洛阳时已经是九月,此时中原正是秋收时。
在杨赞图等人的通力配合下,洛阳、南阳两大屯区都喜获丰收。
看着堆满仓库的谷子,他的心情好了几分。
唐末五代遍地军阀,随便哪个节度使都有点军事能力,想武力统一的确不易,但自己毕竟拥有两京,掌握着天子,哪怕是耗也能逐渐耗死这帮人。
无非是耗时长短。
回到洛阳后,先接见陕东道的各级官员,然后又视察军队,安抚民众,狠狠地秀了波贤王人设,这才回到城郊的府邸,召集麾下重臣商议未来。
能参加会议的都是兴唐军核心人员。
武将有杨师厚、高万兴,文臣有杨赞图、顾彦朗、鱼采莲,军师王之然允文允武,倒是不必分类。
这几位重臣中,顾彦朗对现状非常满足,为人也是八面玲珑,谁都不得罪,但也别指望他能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鱼采莲自从专心经营不良司后,对政务基本不再插手,毕竟情报机构大员是监督官员的,再监理政务也不合适。
她的位置摆得很正,除情报、监察外的其他事她坚决不碰,倒是与之前关系紧张的王之然等人缓和了许多。
当然,也别指望她有什么建设性意见。
今年自从开春以来,李则安连续征战,也有些疲惫,索性让鱼采莲先汇报情报。
“主公,京城无大事,您采用温和手段遥控朝政,给杜让能、孔纬两位平章分享了部分权力,他们似乎也接受了现状,并无异动。”
“皇帝陛下也很识趣,将政务交给几位平章,前些日子倒是多纳了一个妃子。”
李则安警觉地问道:“这妃子出身如何,有没有问题?”
“余查过,是前京兆府尹的孙女,出身很干净,军师应该认识她?”
王之然赶紧解释了一番。
听到是王徽的孙女,王之然的族妹,李则安放心了。
老王这家伙看似退出政坛,实则又不太甘心,也是为孙辈铺路吧。
小事,由他去吧。
“魏平章按照您的要求,对皇帝陛下‘照顾’有加,值得注意的是,枢密使韩全诲韩公公上个月暗中拜访了魏平章,表达了忠心。”
“韩全诲找魏骏杰表忠心?”李则安有些惊讶。
“是的,他表示想为您效忠。”鱼采莲面无表情地说道。
李则安嗤笑一声,“这阉人倒是识时务,算了,他手里好歹掌着一些禁军,有他的支持也不用担心皇宫安危。”
韩全诲这种人最精了,他不会忠于任何人,只会忠于自己。
只要兴唐军势大,根本不用担心他搞什么幺蛾子。
既然说起太监,李则安有些好奇地问道:“那杨公公那边有什么反应吗?”
“杨公公最近身体有恙,在终南山的庄园休养,已经很久不露面了。”
“确定是在终南山休养吗?”李则安警觉地问道。
“是的,偶尔会去金州小住,大部分时候都在终南山养着,据说他请了一位名医,有办法修补他残缺的身体,这些天他将这位名医奉若上宾,根本不管长安的事。”
李则安愕然,当真有这等妙法还是杨复恭自欺欺人?
医学常识告诉他,肢体没了就是没了,不可能重新长出来,但现在杨复恭所作所为让他有些拿不准,“查一查这位神医是谁,请大神医下定论吧。”
“遵命。”鱼采莲将李则安的话记在绢上。
“除了这些人,还有其他异动吗?”
“七贤王去过杨复恭的庄园。”
李则安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七贤王是谁。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寿王李杰啊。在原来的历史线上,此人在李儇死后继位,在史书上庙号为唐昭宗。
“他去哪里作甚?李杰可有结交大臣、将军?”
“只是去狩猎,自从主公获封雍王后,这位寿王殿下再未与大臣、将军结交。”
也是个认清形势的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