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王回京，可不能马虎。
李则安再也不是那个带着几百人站在通化门外看着破败的长安发愣的少年了。
如今的他，权倾天下，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上万人的生死，甚至就连皇帝的命运都攥在他手中。
如果他猖狂一些，甚至早就可以成为王莽、董卓、曹操、尔朱荣式的欺天权臣。
但他没有。
他依然为朝廷留着体面，为皇帝留着体面，为君君臣臣的秩序留着体面。
毕竟他不是破坏者，而是要接手这个烂摊子。
已经破败不堪，总不能自己再上去跺几脚吧。
得知他要回京，李儇早早做好迎接准备。
按着天子的意思，得他亲自去迎接才显诚意，但他被杜让能等大臣苦苦劝住。
“陛下，君臣终究有别，以往雍王征伐番邦，有灭国拓土之功，您亲自迎接倒是符合礼法，如今雍王只是回京，您再亲迎，不但乱了君臣之别，也让雍王无法自处。”
总之，迎接的排场不能少，但皇帝没必要亲自出马。
李儇拗不过忠诚的宰相，只好同意。
最后的妥协结果就是由寿王李杰代表皇室出迎十里，以最高规格的礼仪迎接。
就在寿王带领百官出迎时，李则安的车队也到了城郊。
京城发生的一举一动都由郎梓的黑衣卫及时掌握，送到他手上。
马车内，只有李则安和王之然两人。
李则安也说不清从何时起，他最信任的大臣不再是杨赞图，逐渐变成了军师。
或许是因为王之然对他绝无二心，而杨赞图曾经很长时间内忠于大唐？
亦或是因为王之然是自己一手培养出来，最了解自己？
他说不清，但有些事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
既然发生了，那就接受，就像他现在和鱼采莲的关系一样。
鱼采莲坚持不肯嫁进门，倒也不是矫情，而是有自己的理由，“你有那么多妻妾，未来更会后宫佳丽三千，不差一个。为何不留一个特殊的呢？”
如果嫁进门，她最多是第三位夫人，未来在后宫中朱邪清流是皇后，沈羲和后来居上是贵妃，她最多是个淑妃。
与其做淑妃，倒不如做个在外边勾着李则安的小妖精。
就算老了，倦了，李则安不来了，她最多有些孤单，倒也不至于和更年轻的女孩争宠垂泪。
她宁可最终年老色衰被疏远，也不想在身边看着李则安被抢走。
那可曾是她最美好的梦。
或许是成了真正的女人，鱼采莲的心态也变了许多，比如她对李存勖更好了。
得知李存勖短时间内不会回晋阳，她真把存勖当做自己的孩子，悉心照顾。
就算几年后李存勖回去，这份感情也不会轻易斩断。
面对鱼采莲的选择，李则安唯有尊重。
女人在他的生命中过去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