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到这个波澜壮阔的时代,若是不力挽狂澜,青史留名,真是白来了。
至于女人,不过是羊肉汤上飘着的芫荽,有了固然味道香许多,若是没有,也有其他佐料替代。
看着李则安平静的神情,王之然也猜不到主公正在想几个女人的事。
军师翻阅完最后一份情报,轻笑着揶揄道:“杜平章还真是忠臣,时至今日依然不改初心。”
“忠诚值得尊重。唐廷毕竟存在两百余年,若是最后连个效忠的人都没有,也有些凄凉了。”
“主公想过如何处置这些旧臣吗?”王之然沉声问道。
“能用则用,不能用就投闲散置,或者允许告老还乡,何来处置一说?”李则安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既然朱温的日子都要倒数了,皇位禅让一事也是迟早的事。
有些人是没法统战的,那就让他们体面退场,就像李儇一样。
“主公打算什么时候接位?”王之然是心腹中的心腹,说话间倒也没有避讳。
“至少等诸藩镇荡平吧,皇宫是个囚笼,一旦继位,再想像以前那样驰骋纵横就不合适了。”
王之然眉头轻蹙,提醒道:“会不会太晚了?就算再顺利,只怕也得好几年。”
“不晚,若是真按我的想法,要等收拾了契丹这些蛮夷再说。”
王之然猛地抬头,看着李则安的眼睛,惊讶地发现主公没有胡说,而是认真的。
“主公,旁人总说你好战,以前我总是不信,现在我无话可说,您把仗都打完了,将军们还怎么立功?”
李则安哈哈一笑,“那好吧,契丹、喀喇汗国这些就留给他们好了。”
“当今天子虽然暗弱,但也知天命,就让他多享受几年吧。能亲眼见证天下归一,让位时心里或许会好受些。”
王之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提醒道:“若真要再等几年,臣建议让杜让能和孔纬离开庙堂,哪怕给他们安个太傅之类的闲职请出去也好。”
“非得如此吗?”李则安眉头轻蹙。
“他们入朝为相太久了,哪怕是个庸才也能扶持不少班底,再让他们干下去,只怕朝堂上会有不少暗中效忠皇帝的臣子。”
李则安忍不住笑了,“暗中效忠皇帝,这说法实在有些小众了。不过你说的也对,那就明年吧,等我拿下朱温,我回朝之后就把尚书令恢复了。”
王之然心中一凛,随后满是喜色。
尚书令自李世民之后空缺多年,毕竟是太宗皇帝兼任过的官职,哪个不长眼的敢大大咧咧的也做一做?
重拾尚书令,代表着李则安要收回朝廷的所有权柄,为政权交接做准备了。
你说这是叛逆?
拜托,三省六部本来就有尚书令。
就算真的要避尊者讳,也可以恢复尚书令再改个名,比如宰衡之类的。
好吧,宰衡这个官制也不太合适,那就再往上追溯,设立太宰也不是不行。
总之,等朱温授首后,他就要全面掌握军政大权,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看着不远处逐渐清晰的人影,站在最前排的杜让能昂首挺胸,器宇不凡,李则安心中轻叹一声。
是个人才,可惜生错了时代。
若是生于初唐,未必不能成为一代名相。
时代变了,一切都得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