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小可汗差点蹦起来反问,“不为钱财美女,我们来打仗做甚?”
但他们忍住了。
因为李则安的眼神不像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仲云长安朗声应道:“正要如此,我们仲云部如今已是大唐将军,领兵打仗自然是上效朝廷,下报黎民,若是烧杀劫掠,与禽兽何异。”
有几个部族的代表恨得牙痒痒,就你唱高调,就你会说话。
哥几个拎着脑袋出来打仗,不就是为了在中原的花花世界爽一爽么,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还打个锤子。
刚才跳舞最积极的于阗小王子第一个放弃。
“殿下,俺们于阗人读书少,性子直,我约束不住他们,若是违抗军令被砍头,我对不住他们,于阗,还是不参加了。”
“还请殿下恕罪。”
李则安扶起跪地的小王子,拍拍他的胖肩,笑着说道:“汝如此诚实,何罪之有?还有谁约束不住部下,现在就可以提出来,我绝不勉强。”
既然有于阗小王子带头,其他人也松了口气,不当出头鸟就好。
很快,又有七个部族、小国体面退出。
李则安环视一圈,面色如常,淡定地说道:“诸位对自己的部曲有清醒认知,这绝非坏事。若是真把他们带进中原惹出祸事,反而不好。”
“我再提醒一次,无论是王子、可汗还是奴兵,烧杀劫掠者杀无赦,这里是大唐,就要遵守大唐的律法。”
“我知道诸位在想什么,是不是想说昔日安史之乱时朝廷借吐蕃、回鹘骑兵平乱,事后以洛阳城子女、金钱为酬,任由劫掠?”
众人哪敢接这话。
喝多了没事,话多了会掉脑袋的。
就算心里想,也绝不能说出口。
见大家不说话,李则安轻哼一声,沉声说道:“吐蕃、回鹘?了不起,请问他们的王在何处高就?”
众人脸色大变。
吐蕃玉赞王、回鹘高昌王当年都是被李则安以一军之力击败,如今还在长安软禁,想吃点新鲜羊腿还得向鸿胪寺申请,过的那叫一个憋屈。
但他们还不是最倒霉的,还有倒霉蛋子是被李则安在战场上砍死了呢。
刚才起了趁火打劫心思的诸王,此时已经是汗流浃背了。
朝廷的确比当年弱了些,但他们这些部族实力也不如当年了啊,更何况朝廷现在有李则安这样的名将,更无人掣肘。
这谁敢招惹啊?
很快,又有几个部族小心翼翼地选择了退出。
依然愿意追随的只剩仲云、黠戛斯、甘州回鹘和吐蕃四支。
仲云部和黠戛斯自不必多说,识时务二人组成员。甘州回鹘的药葛罗仁美年轻气盛也想建功立业,吐蕃代表则是宗喀大师的助手桑植。
桑植此人虽然是喇嘛,但与世俗官员无异,对权力的追求异常炽热。
他在玉赞王的地盘重建寺庙,推动密宗复兴,顺便还组建了人数一万五的僧兵。
这些僧兵悍不畏死,十分狂热,战斗力也不俗。
总之,这是四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家伙。
李则安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其实大部分人他是不想带的,他可不想拿洛阳再给异族当酬谢。
他的家眷也在洛阳,怎么着,莫非有人想让王妃出来伺候这帮蛮子?
拿自己的百姓去犒劳异族,无论怎么洗都是耻辱。
李则安从不文过饰非,等他登基后,自会对大唐历代先帝和历史做出公正评价。
所以他不会这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