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听着,心中念转,好一会,他问道:“你可有怀疑的具体对象?”
“暂无证据指向何人。”至元君坦言,“能做此局者,必是深谙人心、且掌握庞大资源与情报之辈,自身定也隐藏极深。许是某位同样觊觎道果、却不愿亲身犯险,欲驱虎吞狼、坐收渔利的老怪物;也可能是某些与仙朝或佛门有宿怨、意图借此搅乱局势的隐秘势力;甚至……”
他稍作停顿,似在总结情报,好一会才道:“也不排除是金顶内部某些派系,又或是佛门哪一家自导自演,欲借外人之力,达成某种目的。主上,您初入法相,锋芒正盛,又显露出与某一枚道果的深厚渊源,在那些布局者眼中,恐怕正是最合适的鱼儿之一。”
陈清默然。
至元君既然提到自己与某一枚道果的关联,必是得了许多情报,而他的分析,更是条理清晰,合乎逻辑。
若真是一个针对探寻道果者的陷阱,那自己这个新晋的、身负寂灭真意的混沌法相,简直是再完美不过的目标。伽蓝与山叟,无论谁是饵,谁又是垂钓者,接近自己的行为,都值得重新审视。
“你的建议?”思虑片刻,陈清直接问道。
至元君显然早已思虑周全,闻言立刻回应:“属下以为,主上当下宜以静制动,稳固境界为第一要务。对于那些道果线索,可持疑而察之的态度,但不可轻易涉险,更不宜在情况未明时与人过从甚密。属下会加派人手,动用一切可能渠道,深挖风声源头,设法核实真实情况。同时,主上在金顶,不妨借法相初成之威,稍作张扬,看看有哪些人会对您格外热情。真金不怕火炼,是机缘还是陷阱,时间稍长,必有更多显露。”
说着说着,他最后郑重道:“主上,道果之事,牵涉天地根本法则,因果之重,超乎想象。纵为真,谋取之路亦必布满尸山血海;若为假,更是万丈深渊!想来主上前世尊贵,待日后记忆恢复,必知其难,万望慎之又慎。不过,若主上决意要探此秘,属下与遗脉众部,必竭尽所能,为主上厘清迷雾,扫平前路!如何决断,还请主上明示。”
陈清听到此处,心有暖意,笑道:“我若有决断,定告之于君。”
“谨候圣意!”
至此,至元君的声音落下,静室内恢复安静。
陈清静坐良久,思索所得的情报。
“陷阱么,倒也有趣……”
至元君的建议中肯,眼下最稳妥的,确是巩固修为,静观其变。法相初成,尚有诸多玄妙需细细体悟,与雷狱一战及窥探九霄雷府的感悟,更需时间消化,只是……
“如果换成了其他人,可能真的会谨慎许多,但一来我这只是一具梦中身,本就是为了探查道果,即便身陨,只要得了果位,便能成就本体或者其他梦中身,一证唯一!更何况,我本不是真正的太景转世,更不能真的徐徐图之,必须在暴露前,尽可能的利用遗脉之力!”
一念至此,他不得不对忠心耿耿的至元等人说一声抱歉。
人情自身后,他也不并不纠结,略一沉吟,对面前的聂飞寒吩咐道:“我需闭关半日,彻底稳固法相,此间安危,由你主持。金顶之人若再来,除那三位圣僧亲至,余者皆可挡驾。”
“属下领命!”聂飞寒肃然抱拳,眼有热切之色。
主上越强,他们这些追随者肩头担子越重,亦与有荣焉。
待聂飞寒退去,陈清梳理了思路后,沉思片刻。
“还是先等那两家来联络,同时通过遗脉尽可能的搜集道果情报,若能从其他渠道,再搜集一些,就更好了。”
顿了顿,他又感受到紫府变化。
“在这之前,确实也要巩固一下境界。”
这般想着,他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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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聂飞寒正给诸人分派任务,忽的心中一动,神念一扫,在院外发现了一道倩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