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黄殿偏殿之中。
几名身着蟒袍的宗室子弟,正围在一方案桌旁。
案桌上,摆放着几件形态各异的古物,有的是一枚断裂的玉玺,有的是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剑,有的则是一卷泛黄的帛书。
这些,皆是历代先帝留下的、被认为承载着各自法统意志的重器。
居中一名中年男子,正在从指尖逼出精血,一滴滴涂抹在那玉玺之上。
每滴落一滴,玉玺便会散发出一阵微弱光芒,他本人的脸色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快……快……”
与此同时,他还在低声催促着旁边的一名年轻子弟。
“激发那柄青铜剑!让先祖的杀伐意志苏醒!只需十息,便能引动社稷道果的共鸣!届时以此驭剑,刺杀道念,那陈丘的道心,必然会受到干扰!”
那年轻子弟闻言点头,跟着咬紧牙关,正要划破指尖。
忽然!
“轰隆!”
整座偏殿剧烈一晃!
案桌上摆放的那枚青铜剑胚,更是“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那中年男子脸色陡变:“怎么回事?谁在震动地脉!”
话音未落,脚下的汉白玉地砖寸寸碎裂!源自地底深处的震荡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殿中,将案桌上那几件古物,震得东倒西歪!
那案桌之上,即将凝聚的淡薄光芒,倏地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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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黄殿外,陈清已走到跟前,他站在那层金色光晕之前,目光穿透光晕,落在殿门之上。
“也不知如今的仙帝为何至今不见踪迹,莫非也是深度闭关?若有仙帝驾驭,或许那社稷道果伟力能高……”
他这般想着,却知道,即便只是现在,那社稷道果也已将他视为头号大敌,所有残余的力量,都集中到了此处,死死护住这座殿堂,即便以陈清的道行,居然一时都看不清里面的局势。
不过,他并不执着,抬手伸出一指。
指尖,再次凝聚出灰暗剑光。
“社稷道果,存续为本。但我今日来此,并非为了打破存续,而是为了在这存续之中,种下一粒终结的种子。”
说罢,他向前一点。
那灰暗剑光化作剑丝飞出,如灵蛇般,贴着光晕的表面游走起来,片刻之后,在某处微微一停。
那里,是社稷道果意志运转时一个极其细微的韵律间隙,就仿佛是大树的年轮中一条细微的裂痕。
紧接着,那剑丝轻轻一钻。
“滋——”
金光如被烧穿的油布,出现了一个针尖大小的孔洞。
但孔洞虽小,一旦出现,整片光晕的运转,便在此处出现了不谐。
再然后,那不谐如同涟漪一般,迅速扩散。
那一层坚不可摧的金光壁垒,便开始出现肉眼可见的紊乱。
陈清深吸一口气,再次抬手,一道更加凝练的灰暗剑气,在他掌中凝聚成形,但这一次,他不再寻找什么间隙,也不用什么技巧,而是直接以绝对的力量,将那层已经出现破绽的光晕,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