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一剑斩落!
轰!!
金光碎裂!
漫天光点如雨飘落。
玄黄殿的大门,赤裸裸地暴露在陈清面前。
殿门紧闭,门扉之上浮现着一幅幅山河社稷图浮雕,种种山川河流、城池耕作的景象,像是在向来者昭示着此殿所承载的意义。
但陈清并未多看,而是伸出手,在那门扉上轻轻一推。
“吱呀——”
那殿门,缓缓开了。
殿内,灯火通明。
正中供奉着几幅画像,两侧陈列着数十件形态各异的古物,玉玺、古剑、帛书、宝鼎、罗盘……每一件都散发着古朴气息,充斥着岁月气息,虽无法宝之灵性,却也远不是过去所见的法器可比。
几名宗室子弟正围在案桌旁,其中一人指尖渗血,脸色苍白如纸,显是方才以精血唤醒遗物不成,反受了反噬。
此刻那门一开,他们齐齐抬头,望向门口那道从容而至的身影。
一瞬间,众人如被掐了喉咙,所有的话语、所有的动作,都僵在半途。
有人张了张嘴,但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有人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佩剑,但手指颤抖得连剑柄都握不稳。
他们的修为,放在外界,其实也算是一方高手,但面对陈清,却只觉是在直面一尊古老存在,有种身临万物终焉的感觉!
以仙朝宗室子弟的见识、底蕴与认知,他们自是清楚,这等感觉代表着什么——那已是生命层次、道途本质的差距。
当啷。
不知是谁的佩剑忽的脱手坠地,清脆的落地声在大殿中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们才像是如梦初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魔头……这魔头……居然来到了此处!”
立刻就有几人踉跄后退,跌坐在地;有人面色惨白,冷汗涔涔而下;更有人目光涣散,口中喃喃,似已心神失守。
方才还在逼出精血唤醒遗物的中年男子,这时已是僵在原地,如泥塑木雕,再不敢有半点动作。
但陈清的目光扫过他们之后,却是直接迈步跨过门槛,直入殿中。
殿内陈列的那些古物,随着他的走近,一时间仿佛都活了过来,有的发出低沉嗡鸣,有的表面浮现细密符文,有的更散发出道韵威压,铺天盖地的涌来!
这里供奉着遗留之物,每一件,都蕴含着其主人生前的一缕意志,在仙朝气运的蕴养下,早就成为了护道之物,如今骤然感觉一个非仙朝血脉的外人靠近,本能地便散发出排斥与威压!
嗡!
锈迹斑斑的青铜剑上,忽然浮现出一股凌厉剑意,虽已沉寂万年,余威犹在,如惊涛拍岸,带着斩断山河的雄浑气势朝陈清当头压下。
而那枚玉玺则微微一震,幻化出重重宫阙虚影,散发出有如实质的、统御山河的皇道威压。
又有一卷泛黄的帛书自动展开,其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每一个都重如山岳,压向陈清的神魂。
……
若只看这般威势,这些古物任何一件流落外界,足以成为一个中等宗门的镇派之宝,引发诸修士争夺!而眼下,它们汇聚一堂,齐齐释放威压,便是法相巅峰至此,乍逢之下也要暂避锋芒。
但陈清却是眯起眼睛,神色不变,步伐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