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陈清咀嚼着这句话,笑了起来,“你们七人暂代执掌道果,是祖制所允,那这仙朝,到底是姓徐,还是姓你们七姓?”
居中长老瞳孔微微一缩,但未发作,只是深深地看了陈清一眼,才道:“陈丘,你今日踏平天脊,镇压三老,破社稷金光,杀入玄黄殿,一路行至此处,已是前无古人之壮举。但你须知,这紫寰殿中,供奉的社稷道果,承载着仙朝三万载气运与万民信念,绝非你先前所对抗的那层金光外壳可比,若有可能,还是以和为贵吧。”
他抬起手中的周天印,那印玺一震,散发出蒙蒙清光。
“你若此刻退去,我可做主,既往不咎,东海封疆自治,永不侵犯。你与仙朝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这时候,以和为贵了?”陈清看了他片刻,摇了摇头,“你们打东海时,可曾想过给我一条活路?你们围杀我时,可曾想过给我一个交代?如今我站在这里,你们倒来与我说既往不咎?尔等之前便出尔反尔,如何还能让人再信?”
他向前踏出一步。
轰隆!
整个大殿摇摇晃晃!
那七位长老齐齐变色!
居中长老声音转沉:“陈丘,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
“就不用在这里装了,”陈清笑道,“我并非没有给过你们机会,二十七皇子死后,我曾想过,若仙朝愿意就此收手,我东海愿与仙朝和平共处,甚至可在一定程度上与你们共享海墟之利。你们遣使来东海时,我以为你们是想通了,结果,是想拖住我,好让镇海司踏平东海。所以,不是我不给机会,是你们自己,把路走绝了。”
那居中长老沉默片刻,他的目光,变得冰冷、漠然,仿佛卸下了最后一层伪装。
“既如此,那便……”
他抬起手,正要引动那社稷道果投影。
就在这时——
“且慢,你等不是他的对手,这时对战,无非是前事重演罢了。”
一道声音,自殿外传来。
这声音不大,不带丝毫烟火气,却清晰地穿透殿门,落入每一个人耳中,让居中长老那即将落下的手势,微微一滞。
殿门之外。
有一人缓缓走来。
他步履从容,如闲庭信步。
此人看上去约莫三四十岁,长发随意束起,说不上英俊,衣袍是极普通的青灰布衣,却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让人觉得他本该就在那里,自然而然。
当他走进殿门的那一刻,整座大殿的光影,都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七位长老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表情都变了。
那居中长老盯着那青衫人的面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握着的周天印的手微微一颤。
“你……”
他的声音,竟出现了一丝干涩。
“你是……”
那人不等这话说完,一招手,那周天印居然挣脱了居中长老的手,直接落在此人掌中。
他掂了掂印,笑道:“我是何人,尔等无需知晓,只需要知道,现在到了物归原主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