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场漠北大战，包括杨芳、白楠在内的几位汉军将帅，只是草草的勒石筑碑，连勒石燕然的成就都没达成。
北海勒石记碑的工程很快完成，汉军的赤色军旗在寒风中张牙舞爪，看起来相当威武霸气。
然而，威武霸气的背后，随之而来还有一个难以规避的现实难题。
北海太大了，也太寒冷了！
这里的地理纬度已经很高，比漠北草原都要更高，尤其现在还是秋冬交替，这里已然变得相当寒冷，不比黑龙江那里差多少。
杨芳大军这次过来，之所以只来了3000骑兵，一方面是补给困难，另一方面也是北海太过寒冷，不适合大军团长距离作战。
3000龙骑兵的军需补给，都还是借助了北海、色楞格河的发达水系交通，否则以漠北都护府目前的财政民力，几乎很难支撑做到。
就在这时，刘副将快步走来，拱手禀报道：“大都护，蒙古人的斥候回报，在湖东岸发现一处哥萨克据点，约有百余人。”
杨芳目光微凝，没有在意这是不是蒙古人故意来告密，问道：“那处据点距这里有多远？”
“大约四十里，沿湖岸向北。据点建在湖口的一处小支流，有着完善的木栅栏和瞭望塔楼，应该已经建成不短时间。”
刘副将说道：“那些熟悉哥萨克的蒙古向导说，这处据点应该是沙俄人去年新建，用来监视湖东的蒙古部落，同时征收他们的毛皮税。”
杨芳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把它拔掉吧！传令，派300龙骑兵过去，绕到据点后方，先截断其退路。其余人马待命，等他们得手了再过去。”
“是。”
不过一个时辰，北海湖沿边的那处哥萨克据点便被汉军拔除。
所谓的百余名哥萨克，实际只有不到20人，剩下的全是掳掠干活的奴隶，还有用来泄欲和充当储备粮的女奴。
汉军龙骑兵冲过去的时候，这些哥萨克还浑然不觉在寨子里烤火，听到外面传来马蹄声才惊觉不对，刚冲出来就被线膛枪一轮齐射放倒大半。
活下来的哥萨克试图拼死突围，结果被300汉军骑兵冲上来以多打少，没片刻就全部解决了。
整个战斗过程不到半个时辰，300汉军骑兵清点奴隶俘虏，同时寻找活口的哥萨克，用了不少时间。
消息传回，杨芳对此倒是并不意外。
哥萨克的战斗力，早在黑龙江就已经露屁股了，他主持北伐漠北草原的大战时，还出动一万骑兵跟恰克图边境的哥萨克交过手。
对于哥萨克的战力，他只能说，只有满清废物才会打不过，但凡正常一点的汉人王朝，还是处于强盛期，都不可能会输，还输的那么难看。
这些哥萨克说白了就是群逃亡农奴，能够在西伯利亚的寒冷冻土活下来，他们确实有些本事血勇，但血勇面对绝对的武力压制是没用的。
汉军龙骑兵更是大汉军队中的最强兵种，不算那些炮营，几乎在同时代已经没有敌手（除非马克沁机枪问世）。
杨芳连见一见哥萨克俘虏的兴趣都没有，直接摆手下令道：“先把俘虏押下去，问清楚尼布楚那边的情况。另外，让这些蒙古人的斥候帮忙，沿着湖岸再搜寻一遍，看看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
接下来的半个月，汉军以北海湖东岸为中心，展开了系统性的战略扫荡。
沿途凡是遇到哥萨克的据点，一概拔除，凡是遇到沙俄的征收队，一概击溃。
布里亚特部落对于这样好事，当然是积极响应，主动为汉军提供情报、向导和粮食、兵员补给。
扫荡持续到了十月份，北海湖东岸和南岸的哥萨克势力基本被肃清，汉军的控制范围迅速推进到了勒拿河上游。
杨芳乘胜追击，派出斥候沿着北海湖以东支流，先行开往尼布楚刺探情报。
经过简单刺探后，杨芳得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这座尼布楚城似乎并不是什么好啃的骨头。
尼布楚城位于农得河、尼布楚河、黑龙江的三江交汇处，由两座城堡组成，两城互为犄角，扼守着通往东西伯利亚的水路要道。
城堡建于百年前，以石头和木材构筑，城墙上架有火炮，虽然型号老旧，但居高临下，火力覆盖范围不小。
更重要的是，尼布楚城中不仅有哥萨克，还有真正的沙俄正规军。
据俘虏交代，城中的守军约有400多人，其中有300人是沙俄正规军，装备燧发枪和轻型火炮，还有百余哥萨克作为辅助。
城外还有几个哥萨克营地，加起来也有300多人。
“这倒是个硬骨头。”
杨芳看着侦察带回情报，摇了摇头说道：“城堡建在河口交汇处，两面环水，一面临山，正面只有一条狭长通道。火炮虽然老旧，但架在高处，打我们还是够用的。”
“那怎么办？强攻？”刘副将问道。
杨芳摇了摇头：“强攻不是不行，但代价太大，也不值得。我们只有3000人，加上蒙古人也不过5000上下，而且眼下又到冬季，要是这一战伤亡太大，后面就不太好办了。”
说着顿了顿，才复又说道：“我们先不急着攻城，派人去尼布楚周边的那些哥萨克营地转一转，散播一些谣言消息，可以是招降，也可以是恐吓。不求那些哥萨克真的弃暗投明，只要让哥萨克，让尼布楚的沙俄蛮子恐惧，让他们不敢出来就行。”
“是。”
杨芳想了想，又补充道：“还有，尼布楚城虽然看起来坚固，但这样的城池构造，防守有余，但进攻不足，而且城中存粮也肯定积蓄不了太多，补给必然要依赖水路。只要我们把河面封住，起码也能切断他们的一部分补给线，用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撑不住。咱们不急着攻城，先绕着北海湖把周边的地盘夯实了，把那些蒙古人安抚好。等明年春天，再来收拾这些沙俄的蛮子。”
刘副将听得连连点头，当即领命去办。
接下来的日子，杨芳也并没有闲着。
他一面下令分兵多路，沿着贝加尔湖的西岸和北岸展开巡逻，逐一清剿残余的哥萨克据点。
同时，又在湖东岸选择了一处合适的河口修建临时堡垒，作为汉军在北海的前哨军镇。
军镇规模不大，但布局紧凑，配备了火炮和足够弹药，足以抵御小规模的哥萨克或蒙古人的袭击。
与此同时，杨芳又派出使者，与布里亚特各部落的头人会面，向他们宣示朝廷的旨意：
废除沙俄强加的毛皮税，释放被扣押的人质，恢复布里亚特人自由放牧的权利。作为回报，布里亚特人需要为汉军提供粮草、向导和免费劳力。
当然，大汉也不会让他们太吃亏，等到北海这里大汉站稳脚跟，就会跟布里亚特人展开贸易，向他们交易廉价的茶叶、食盐和各种副产品。
布里亚特人对此当然满口应允，两边的战略军事合作就此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