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亦转身,身形沉入海水之中,消失不见。
“居然连这位都被说退了?”
众人见得僧人离去,一时神色各异,许多人竟因此生出了退意,但就在这时!
轰!
忽有一股雄浑威压,自西方天际降临!
还留在场中的数道人影,同时色变。
那赤发老者眉头一皱:“这股气息……莫非是?”
墨袍老者也是脸色一沉:“他怎会亲自来此?”
低语声中,众人视线汇聚之处,天际云层翻涌。
一道金光从云隙中垂落,凝作一道通体流转着淡金光辉的身影。
那身影并不高大,但当他出现的那一刻,在场所有人,包括那几位法相层次的古老存在,都感到了源自境界位格的压迫。
而后,那身影逐渐清晰,却是个穿着玄黄道袍之人,虽是面容模糊,但双目清明,眼中有日月轮转,山河沉浮。
他的气息有种难以言说的厚重感,像是整片大地、整座中洲的重量,都压在了肩头。
此人现身后,更不管其他人,只看陈清:“你炼化寂灭道果,我不拦你,但要将它锚定于此,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陈清没有说话,隐约从对方的气势中察觉到了什么,于是看着对方,等待下文。
那人则继续道:“两万多年前,有人在此处设下禁制,延缓了地脉崩裂,也暂时封印了部分天地劫气,但那封印手法粗糙,只是将劫气强行压入地脉深处,并未根除。你若将寂灭道果锚定于此,那片被封印的劫气便会受到牵引,提前爆发。届时,不待陨星坠尽,中洲便要陆沉。”
顿了顿,他语气微微加重:“你或许不怕自身化为道标,但若中洲提前陆沉,亿万生灵的因果,你可背负得起?”
海眼深处,陈清沉默了片刻,心念流转,已模糊感应到前后因果。
然后他开口问道:“你所说的那位设下禁制的人,可是太景帝君?”
那身影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陈清便继续道:“他封印劫气的手段粗糙,并非是做不到更精细,而是故意为之,他需要一片足够混乱的劫气作为底牌,以便在转世计划出现纰漏时,以此为筹码,逼迫各方势力退让。”
说着说着,他话锋一转:“他以太景帝韵封住地脉裂隙,我便以救世功德将其消解;他以社稷道果镇压劫气,我便以寂灭道果将劫气引向终结!你若担心中洲陆沉,不必来拦我,只需看着便好,我虽不能扭转劫数,但亦不会提前将其引爆。”
那身影沉默了片刻,语气微变:“如此说来,你要接手他的因果?”
“我在玉京城中镇压了他的转世身,炼化了部分社稷本源,这因果纠葛,早就无法斩断!”陈清的话语中带着几分笑意。
那身影沉吟片刻,随即道:“口说无凭,你需得亲自证明,有本事压制此间祸患!”说罢,他忽的抬手一点!
轰隆!
霎时间,整个天地震荡起来,白昼转眼变作黑夜,滚滚气浪自八方汇聚而来!
重压临身,陈清却笑道:“我却不喜被人考校,你既出手,身份再是尊贵,也不过是过往的一缕剪影,为我此番证位的外劫,那便不用说那么许多,只管与我做上一场吧!”话落,他手捏印诀,猛地下压!
“太素山海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