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杀剑?六欲真君?”
陈清收回手指,记下了这个名字。
他刚才以寂灭道韵试探,确在朱老鬼神魂中发现了一道禁制,但寂灭权柄一出,那禁制便如冰雪遇阳,自行瓦解。
等那朱老鬼倾吐之后,放下心防,明显有几分放开了,陈清又问:“那异虫钉是怎么回事?”
他说的,是之前三人被擒,安排白少游处置时,被其发现的三枚异钉。
朱老鬼闻言却苦笑一声:“说来惭愧,那三枚异虫钉乃是老祖赐下的护身之物,说是在危急关头能保我等一缕残魂逃脱,但在下也不知老祖在上面动了手脚。”
旁边的瘦高男子,这时忽然开口道:“朱老鬼,你还不明白么?老祖从一开始就是把咱们当弃子,成功了固然好,一旦失败,咱们被擒、被审,那钉桩才是他真正的依仗,借之成事!”
抱铜镜的女子始终垂着眼帘,听到这话,也叹了口气,低语道:“难怪临行前,他特意叮嘱,若遇意外,先保肉身,再保神魂。若真有心保我们性命,怎会不说清楚钉桩的隐患。”
朱老鬼张了张嘴,表情复杂。
陈清却不为三人这一幅模样所影响,只是安静看着,等他们情绪安定下来,又问了几句,确认他们对那六欲真君的其他计划所知有限后,便又让白少游将人押回禁室,单独关押。
“六欲真君,血杀剑,配合着秦越秀所言,这人可能是血海剑宫的袁姓之人……”
陈清阖目沉思。
“说起来,那梦中仙朝,倒也见了个南洲袁姓之人,以因果推算,那人该是如今血海剑宫的祖师吧。”
那位六欲真君派三人来盗取副印碎片,但他的目的并非碎片本身,更像是在借此向陈清传递某种信号。
“这现世也是山雨欲来啊!不过,接下来要种下社稷,该是会与各方有着更深接触,无从避免了,却是不能再将之视而不见,得早做准备了。”
这般想着,他迈步前行。
“而另外一方势力,也得深入接触接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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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霞山,山门偏院。
那院中老槐树下,陈恪正独坐石凳,正看着自北边传递过来的公文,从容批注,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
倒是那郑延龄在不远处的廊下来回踱步,几次想开口,但见了陈恪的神色,便又把话咽了回去。
瞧见他的模样,陈恪摇摇头,道:“这时再是担忧,也是无用。”
郑延龄叹了口气,说道:“本以为此番来此,有着大离名号,又有陈氏血脉的关联,该是能见到那位掌门,没想到如今却是这般局面。这么看来,那位陈掌门真是心思难测啊,若是最后见不到人……”
“陈掌门既没有将吾等赶走,自然会见我们的。”陈恪明显有着不同看法,“而且,我估计,这一时刻已经不远了。”
他这边话音落下,院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白少游清朗的声音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