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此名,陈清心底就浮现出相关记忆。
九离七杀碑,传闻乃北离王朝的镇国法器之一,传说是北离开国太祖于立国之战中所铸,碑成之日,天降血雨,碑上自行浮现七道杀伐铭文,每一道铭文皆对应一条天道杀伐法则,更有离火相合。
历代北离君主每逢大战,必以国运祭碑,引动杀伐之力加持三军,但有催动,必有回响。
此碑乃北离社稷权柄的核心显化之一,与南炎的社稷鼎齐名,为东洲两大王朝各执一端的至高法器。
记忆回忆至此,陈清微微眯起眼睛,意外把握到了一点有用信息,跟着顺势说道:“七杀碑之名,陈某略有耳闻,据传此碑乃大离镇国根本,使君为何忽然提及?”
陈恪听着,却是叹了口气:“你乃陈氏血脉,更非外人,因此有些隐秘,可说与你听。”
陈清听着,正觉奇怪,没想到,陈恪接下来的话,让他一愣。
“不久前,七杀碑裂了。”
殿中骤然安静。
“裂了?”陈清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几分,“这等镇国法器,岂会轻易损毁?”
“不敢隐瞒。”陈恪放下卷轴,双手交叠于膝上,语气越发沉重,“该是在不久前……”
他瞥了陈清一眼。
“算算时间,差不多正是陈掌门你离开杏花村前后,引发出异象的那段时间,北边的玄冥冰原上,忽有沉寂万年的上古遗址现世,引动了几股势力的混战,最后愈演愈烈,波及到了大离边境。七杀碑感应到杀伐之气,自行复苏,却在复苏的过程中被一道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异种意志侵入了碑文,碑身承受不住,由内而外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清的眼睛继续道:“原本五行轮转,便动摇了国本,而镇国重器这一裂,我大离的国运更是开始不稳,边境的杀伐法则也因此紊乱,被七杀碑压制的几处古战场,有死气外泄的迹象。若放任不管,不光大离社稷要动摇,整个东洲北部的地脉灵机都将受到波及。”
陈清听到这里,微微皱眉。
他在咀嚼这番话背后的信息。
七杀碑是北离社稷权柄的核心显化,它的裂痕,本质上就是北离社稷秩序的裂痕,对于一个正在寻找社稷道果锚定之法的修行者而言,这既是隐患,也是契机。
一个裂了缝的社稷秩序,意味着可以介入、可以渗透、可以重塑,但同样也意味着,介入者需要承担裂痕背后的因果。
除此之外,按照这陈恪之说,裂痕出现的时间,与自己在杏花村时的异象接近,那就还要考虑到,是否因自己将一部分社稷道果从梦中仙朝带回,显化于世,才导致了这些代表社稷的法器出现异样。
“如此说来,北离的法器有了异变,南炎的呢?其他部洲那些王朝、统治者组织的呢?”